Photo by 谜
【一】
我从小就是一个嘴巴很甜的人，左邻右舍和小伙伴们都很喜欢我。
即便从小离开老家，距今已20个年头不止，但只要回去，看到幼时抱过我、逗过我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仍总是要驻足停留，亲热地唠一会儿家常。
老人们常说：“这个孩子很灵，长大一定有出息。”
曾经，我也深以为是。
这个周一，我刚刚过完了34岁的生日。
在迈向不惑的道路已经走到了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仍然是个一无是处、碌碌无为的平庸之人。
我并没有成为老人们口中“有出息”的人，也并没有看到自己将会“有出息”的半点星光。
相反，我越来越发觉，自己在朝着众人眼中“愚钝”的方向前行——不会阿谀奉承，不会逢迎拍马，甚至都不是一个合群的人。
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嘴笨”的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我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当年混迹西祠，我喜欢一个姑娘的文字，就直接写信给她，“交个朋友吧”，后来你们知道的，我有了一个最好的朋友叫东东，一起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
我仰慕树的才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十二三个年头，时光如白驹过隙，我后来遇见过很多的人，有比他学历更高，读书更多，名气更大的，但论才情，我只服他一人。
也遇到过几个很好的领导，父亲一般在困境中保护过我，或是在工作中教会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我常常在朋友面前忍不住夸赞，被她们笑“说领导好话的一定是马屁精”，我也懒得解释。虽然，在现实中如果碰到领导，我都是尽量绕道走的。
常常有长者教导我：“你干的这一行，才华是最不顶用的东西，没有人在乎你有没有能力。你只需要学会两样东西，我保证你会成为一个很灵的人？”
哪两样东西？
“阿谀奉承，以及，见风使舵。”他们说。
对不起，如果你说的“很灵”是指这些，那么，我宁可呆若木鸡。
【二】
我认识的一位兄长，是我们这个体制内很少见的年轻有为，用大家的话说，就是“超级灵光”的。
我从二十岁出头看着他打拼事业，知道他深谙世故，什么时候该杀伐决断，什么时候该圆滑周到，一切尽在掌握。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交给他，一切都会处理得游刃有余。
我不知道，如果他在仕途上一直走下去，最后会到什么位置。
却不知为何，始终相信，他的内心就是一个孩子。
终于有一天，他对我说，想从体制内出来了，吃官粮各种没劲。
我大笑起来。
他问：“你笑什么？”
我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说，我知道你真的是个很灵的人。
真正的“很灵的人”，深谙世故而不世故，他们也许一个马屁就能拍死你，但是，对不起，人家根本不屑拍你。
多少真心说不出口，那是人生的常态。
说出口的都是真心，那才是真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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