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画家黄永玉先生因病于2023年6月13日3时43分逝世,享年99岁。子女将遵从其遗愿,不举行任何告别、追悼仪式。
曾经在《朗读者》上,黄永玉表示:“我死了以后,我的骨灰不要了,跟那孤魂野鬼在一起,我自由得多,不要固定埋在一个地方,也省得飞机钱。我在上海有一些朋友,他们说:‘你应该把骨灰留起来。’我说:‘你想我嘛,看看天、看看云嘛。’”
12岁独自外出谋生;14岁发表作品;32岁享誉全国;50岁考驾照;80岁上时尚杂志封面;93岁开法拉利……他就是黄永玉。黄永玉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从400多年前的老祖宗到现在,黄家一直没有离开过笔墨砚台。黄永玉小时候经常听太婆说:“我们家不买田,一块砚田足够了!”多读书、写好字,是黄家的祖训,也是黄永玉不敢违抗的家规。但黄永玉从小就不喜欢上学,人称“黄逃学”,身为学校校长的父亲竟然也从不逼迫。最长的一次,他竟然逃了大半个月的学,家人遍寻他不着,以为他不在了。但等黄永玉在外玩了一圈终于回到家时,父亲非但没打他,还温柔地叫他赶紧吃东西。吃饱后,父亲告诉他:“我们不在这里念书了。”12岁那年,黄永玉离开家乡,只身前往福建集美中学读书,但是考试成绩出来,他6门功课成绩加起来不到100分。但不上学不等于不读书,写字、画画、谱曲或唱歌,一个不喜欢上学的孩子,一定要有其他的爱好和手艺。黄永玉的父亲喜欢画画而且是无师自通的,他告诉儿子:“要拿音乐家的耳朵去听厨房的锅盆碗盏交响。”他工作之余,常常会下厨,为家人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黄永玉一直记得,父亲发明了一个烤箱,然后给家人烤了个大蛋糕。“你可以不上学,但不能对新鲜东西失去兴趣!”当黄永玉满脸崇拜地看着父亲时,父亲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黄永玉在集美中学连留五级后,选择退学,父母也默许了。
自那以后,黄永玉疯狂地爱上木刻,但木刻填不饱肚子,他就做了一把猎枪,白天打猎,晚上刻木刻。所以在全民饿肚子的年代,他却顿顿吃肉。这得益于父亲的影响,永远不能对新鲜东西失去兴趣,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努力做到极致。
黄永玉之所以能如此洒脱自由,也与爷爷的教育分不开。他不喜欢上学,爷爷也支持,还说:“学堂那些书读下去是有用的,像盖房子砌墙脚,但砌墙脚不等于盖房子。盖房子要靠以后不停地读课外的书。但是,不管你以后长大成人是穷是富,当不当名人、专家,多懂点稀奇古怪的知识还是能占便宜的,至少能做个快活人。”爷爷引导黄永玉多读书,读有趣的书,还让他学打拳。90岁的爷爷曾告诉黄永玉:“打拳强身,还练‘精神’,提醒我们做个正派人。”黄永玉就疯狂爱上了打拳。当时,黄家还富裕,父亲提着金华火腿去给他请当地最好的拳击师傅,后来家道中落,请不起老师了。有人跟黄永玉的母亲借院子学拳,她说,院子不要钱,但前提是让儿子跟着一起学拳。
1945年,黄永玉爱上了广州姑娘张梅溪,她是人人追捧的将军千金,长相好看,但当时的黄永玉是四处流浪的打工仔,长相也一般。为了追到她,他做了个小号,每天对着张梅溪呜里哇啦地吹。半个月下来,张梅溪动心了,黄永玉的小号也吹得有模有样。虽然赢得了美人芳心,但张梅溪的家人死活不同意,把女儿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热恋中的张梅溪偷偷从家里逃了出来,俩人在报纸上登了一则结婚启事,便私奔了。1946年,黄永玉和张梅溪喜结良缘。由于黄永玉的经济状况窘迫,导致他们只能在一家小旅馆举行了一个十分简易的婚礼。那时的黄永玉还没有完全发掘出自己的绘画才能,仍在依靠自己小时候擅长的木刻谋生。但自幼锦衣玉食的张梅溪毫无怨言,对她来说,只要能和爱人在一起,她就很开心。两个人曾度过一段异地的日子。那时黄永玉在台湾,已经在艺术界崭露头角,张梅溪则在香港湾仔德明中学教书。1948年,黄永玉逃难到香港,为了帮丈夫躲避特务的追查,张梅溪辞去了公职,跟丈夫一起住在偏僻的九华径。尽管生活十分困苦,但受到妻子的鼓励,黄永玉的创作动力尤为充足。
在画坛,黄永玉是个奇迹。他并非科班出身,没有师承大家,纯粹靠天赋成了“巨匠”。用李苦禅儿子的话来形容黄永玉:“简直就是个无师自通的‘天纵之才’,不论国、油、版、雕、书法、篆刻以及诗文之类,他一学就会,连自制烟斗,也可以办个大展。”黄永玉凭借自己在绘画方面近乎全能的造诣,推出了多件极具特色的个人作品,甚至还登上过英国的《泰晤士报》。名气疯涨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利益。但这位绘画界的顶尖人物,却始终保持着一个“顽童“的性格,讲话做事都十分随性,常常令人摸不着头脑。就连女神林青霞都自曝,正是受了黄永玉的“蛊惑”,息影20年的她才决定参加真人秀节目的。那年,61岁的林青霞拜访91岁的黄永玉,向他请教艺术创作方面的事。林青霞问:“怎么才能写得更好?”黄永玉答:“你呀,不够好玩儿,得让自己变野一点儿。”的确,他自己就像个“野孩子”。
90岁时,黄永玉给自己画的自画像是位赤脚、露肚脐,手舞足蹈、开怀大笑的老头儿。93岁那年,他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带着朋友去兜风。黄永玉虽然对其他事情都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却唯独对张梅溪十分认真。甚至还讲过这样的话:“小屋三间,坐也由我卧也由我。老婆一个,左看是她右看是她。”再美的爱情,也终将以离别收场。2020年,在相伴了76年之后,张梅溪永远地离开了黄永玉。她是黄永玉的第一位爱人,也是最后一位爱人。在为妻子亲手写讣告时,黄永玉一改平时放纵不羁的书法风格,转而一笔一笔地落出每一个字。这是他的悲痛,更是老先生与挚爱挥手作别的心酸背影。黄永玉与张梅溪之间的感情虽然算不上轰轰烈烈,却富有浓浓的烟火气。黄永玉是中国近代史上艺术界的“活化石”,是一座让人敬仰的艺术丰碑;但在夫人张梅溪眼里,他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老头”,更是说爱她便真的爱了一辈子的爱人。如今,黄永玉先生仙逝,他和夫人张梅溪将在另一个世界续写他们的神仙爱情。
一个极有个性,活的很真实且又风趣幽默的老头走了。老头年纪虽大,但思维特别敏捷。他的艺术成就斐然,一生敢爱敢恨。手握烟斗是其标志性的形象。一个老头,还和年轻小伙一样爱开意大利法拉利跑车兜风。作品也非常有自己的特色。
书法:世界长大了,我他妈的也老了。估计别的艺术家都不敢这么写。一幅漫画上,小老鼠指着天上飞的蝙蝠对母老鼠说,妈妈瞧!小天使!令人看了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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