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与小雪第一次见面是在2010年,大一刚入住学校宿舍的那会。
初见小雪,扎着高马尾,痞里痞气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荡秋千似得摇着,一边操着一口东北普通话不耐烦的回复着电话那头的人。叛逆少女,这是小雪给我的第一印象。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我,本以为三个室友中我与她友谊最浅,但随着另两位室友的走走换换,小雪变成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朋友,我们一起上课、吃饭、兼职、参加活动。
或许是小雪不仅是个走路风风火火,说话直来直去,做事随心所欲的风一样的女子,还有着火一样的暴脾气,与她的名字截然相反。
而我整日嘻嘻哈哈,与朋友称兄道弟,但心细如发、体贴入微,有着水一样的性格。
可水与火的性格是注定无法相融的。
“小雪,你为什么走路总是不等我”
“小雪,你为什么刚一直不和我说话,把我晾在一旁”
“小雪,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这么慢”
“小雪,我明天有点事情,你可以把我代一下课吗?”“...我不是很想诶...”
......
这些不满的情绪日复一日的积压在我的心中,被归结为她对我的不在乎,不尊重。
直到某次小雪忘记给我带早餐的事情成为了我爆发的导火线,我哭诉着对她不满,而她似乎也慌了神。
自那以后,小雪同我一起走路似乎放慢了脚步,说话的方式也逐渐变得委婉,偶尔也会主动问我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自那以后,当我对小雪心生不满时,我努力说服自己,是我太敏感了,不要多想。小雪连她父母的生日都记不清,难道说她对她父母也不在乎吗?人各有异,既然我把她当成好朋友,我们就要相互改变。
转眼间,我们到了大三实习阶段,小雪去了上海,而我奔向了长沙。
可我们每周都会有3-4次的通话,互相吐槽者领导同事。也许距离模糊了我们曾经的不愉快,缩小了小雪的性格缺点,渐渐的,我把小雪归到了我心中朋友段位的上等圈。
02
时间如梭,岁月如歌,再见面已是毕业三年后。
那时的小雪工作状态不太好,经常对工作发牢骚,毕业后小雪换了四家单位。
恰巧当时我因公出差山东,所以决定去看望远在上海的小雪,顺便在上海游玩一番,但却没想到这一去却葬送了我们的友谊。
“小雪,我想吃这个火鸡腿”,“好贵噢,要不你在这排队,我去那吃饭”
“小雪,我没有零钱了,你要不帮我投下币”,“我也没有零钱了”
“小雪,你真好,特意为了拿一床新被子”,“不然嘞,你还想和我睡一床被子啊”
“小雪,你家的马桶坏了”,“要不我现在叫人来修马桶?”
三天的时间并没有让我感到稍纵即逝,而是有种压迫感无形之中笼罩着我,以至于竟会期待着这次旅程的结束。
返程当天,我因马桶坏了而憋着不能上厕所十分烦闷。我提议先去地铁站如厕,小雪则过十分钟再来地铁站找我,汇合后我们一起去买特产。
哪知我在地铁站左等右等也未见小雪,看着手机上十分钟前给小雪发的微信消息,还有给小雪拨打的七个未接电话。怒气冲冲的往回走,心里冷笑,“所以我是被我最好的朋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放了鸽子吗?”
一路上我反复问自己,“小雪真的有把我当做她的真心朋友吗?”。我祈祷着我的手机铃声不要想起,甚至希望回到家小雪晕倒在地上,这样我才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屏幕上显示小雪来电,那一刻,我的寒心胜过了生气。在想了想我到底要不要接受小雪的道歉接听了电话。
“喂”,我只低沉的说了一个字。
小雪,“你现在在哪里啊”
“刚在哪里,为什么没接我电话?”
小雪,“刚出去了一下,没听到”。
“出去了?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你有什么事,还要出去?”我的质问声越来越大。
小雪尴尬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最终以“刚在厕所没听到铃声为由”结束了我们的通话。
没有任何的道歉,挂掉电话小雪的给出的理由仿佛还回荡在我的耳边,它如同一把刀子,在我的心脏一刀一刀的割着。我努力克制自己,想快点离开上海这座城市。可上天又跟我开了个玩笑。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才刚开始吃饭,小雪说没关系的,来得及。
距离起飞前两个小时,我搭上滴滴前往机场。
距离起飞前一个小时,我到达机场,误入了机场隔壁的高铁站。
距离起飞前半个小时,我错过了班机。
也许我可以再在上海呆一晚,但上海这座城市发生了太多让我不开心的事,我决意要走,于是狠心花了790元改签了当晚的机票。
候机室里,或是还对小雪有些许期待,我拨通了小雪的电话,她对我的遭遇表示惊讶且同情,但仍然没有任何的道歉。挂完电话,我泪流满面,回想起大学那次我对小雪的哭诉,往事真是历历在目。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结局却又大相径庭,大学的那次哭诉使得我们友谊升温,但这次呢,还回得去吗?
回到家打开微信,小雪仍旧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曾经我反复问自己,“小雪真的有把我当做真心朋友吗?”我想我现在找到了答案。小雪没有错,但她伤害了我。我也没有错,只是太过敏感。
这场本以为奇妙而又欢快的旅行,没想到落得如此收尾。曾觉得时间真无情,它让我们残忍的分别,而如今才明白,是时间让我和小雪的友谊能延续到2017年12月12日。
——谨以此文纪念我和小雪友谊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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