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北大附中原校长王铮的教育改革还有意义吗？

高考失利，北大附中原校长王铮的教育改革还有意义吗？

原绿色

高考季，莘莘学子为了前程在考场奋力拼搏，我却在办公室想起了“最具争议的校长”王铮。

之所以会在高考季想起王铮，是因为王铮和高考，和教育改革密切相关。高考和教育又是一对象量子纠缠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话题。

更主要的是，我的一个学生陈先生的儿子是从北大附中毕业的，他的高考成绩不理想但人生故事却很励志，让我重新陷入一种矛盾复杂的认知情绪中。

据说，2021年12月14日王铮突然被北京大学宣布免去北大附中校长职务，就是因为北大附中的高考成绩连续出现下滑。高考才是硬道理，教育界也推崇“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成功学厚黑学，搞企业的华为老总任正非在接受央视采访时曾经号召学习教育内卷源头之一的“衡中”，连王铮校长自己都说失掉高考就失去了教育，也只是在高一高二搞教育改革，高三也是全力应对高考。

所以，从高考这个视角看，似乎王铮校长的改革真的是失败了，但儿子高考成绩并不理想的家长陈先生不仅不埋怨王铮校长，还说他非常感谢王铮校长，正是王铮校长的教育改革，让他只是考上了一个澳门普通大学的儿子拥有了良好的综合素养和适应社会的能力。

陈先生告诉我两件他对儿子刮目相看的故事，来说明北大附中教育改革理念的正确。

一件是普通大学小陈同学率领“清华学子”著书立说的事。

高考结束后，儿子小陈约同学一起去玩“剧本杀”，但同学爽约了，儿子就和在一边同样等同学的十几个清华大学的学生凑到一起玩起来。年轻人在一起，都很投入，玩的很爽。彼此高兴，结束后就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

后来，偶然一个机会，小陈同学发现清华大学的一个朋友发了一篇文章，说用大学学的高等数学的方法去解高考题，其实很简单。不仅方法简单，思路清晰，还不容易出错，有可能得高分。他儿子立马想到用高中的知识解决初中问题很简单，用初中列方程的办法解决小学的四则混合运算的应用题很简单，感觉这是一个好思路。在征得清华朋友同意后，他就在自己的自媒体上转发了，结果发现很受欢迎，阅读量很高。

受这个清华学生文章的启发，小陈同学脑洞大开，突发奇想。他分别邀请那十几个清华的同学，每人写一写自己高考经验类的文章，给在读的中学生一些应对高考的技术性建议。然后，把这些文章集合到一起，找了一个出版社出版。他自己做主编，邀请其中一个漂亮的女生做副主编，其他同学做编委。这本书上市后，卖的还挺火。

那几个清华的学生跟着小陈同学出了一本书，还得了稿费，都很高兴，把在普通大学的小陈同学当“大哥”。而对小陈同学来说，这些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成功地和那个他看上的漂亮的清华女生明确了关系，手拉手回家见了父母。

另一件是小陈同学的“免费午餐”故事。

小陈同学到澳门报到后，去学校门口一个小餐馆吃饭，发现味道很不错，但生意却一般。小陈同学思考了一下，就找到老板说，我给您提一个建议吧！您印一些“优惠卡”，凡是凭“优惠卡”来吃饭的都打折。我免费负责给您发放优惠卡，保证您的生意越来越好。如果生意火爆了，我吃饭再免费。

老板当然同意了，小陈同学就先给自己宿舍的同学介绍，我发现了一个味道不错的小饭馆，凭我的优惠卡经济又实惠，弟兄们可以去尝尝。他们吃了觉得不错，就推荐给其他宿舍和一届的同学，就慢慢传开了，找小陈同学要优惠卡的人越来越多。小饭馆的生意果然好起来了，老板一见小陈来吃饭就乐呵呵的，不仅免费，还享受贵宾待遇。

大陈同学给我介绍的时候一脸掩饰不住的自豪，充满了对儿子未来的骄傲和希望，真的没有一点大多数家长介意儿子高考没有考好的遗憾、懊恼和焦虑。

我倒是觉得，小陈同学能有这样精彩的表现和故事，属于“一果多因”，不能完全归功于王铮校长的教育改革。比如，离不开遗传因素和家风的影响，因为大陈同学就是比尔盖茨式人物，高考也不理想，但却因为自身的热爱在信息技术行业混的风生水起，还成为业务“骨干”。比如小陈同学自身的智慧和努力等等。比如，有很多同学自身素质很高，还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包括不一定非得上的清北。但是，无论如何，王铮校长进行的取消班主任让学生自主管理的改革、自由选课走班制、跨年级单元制（后来的书院），甚至高中可以谈恋爱等等，是不是也对小陈同学产生了深远影响呢？

没有分数过不了今天，只有分数过不了明天。这个严酷的现实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我们的校长、老师、家长怎么在高考竞争的大环境下，把握好发展一生需要的核心素养、关键能力、必备品质和当下考试分数的尺度，却是一个比高考本身更难的考题。

没有万全之策，就总要做一个选择。大多数人选择了向高考妥协，向当下看得见的成绩（分数和升学率）妥协，就使得教育问题陷入循环往复的怪圈久久得不到解决。从实验、探索和积极解决问题这个视角看，王铮校长的教育改革意义重大，价值不可估量，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也是许多人，包括大陈同学，包括我自己认同和支持王铮校长改革的根本所在。

让我欣慰和高兴的是，王铮校长并没有因为被免职而放弃自己的理念和努力，而是告别城市，到北京郊区的平谷农业中关村学校，继续他的教育改革事业。这一种坚守和执着，就是解决教育问题的希望，就是许多高考不一定理想但未来不一定不能成功的莘莘学子的福祉，

我衷心祝愿王铮校长在乡村教育的天地里大有作为，取得经验和成果，将来能够用充分的理由和机会“农村包围城市”，带动中国教育走上良好的轨道。

不过，可以想到前路的坎坷，不确定性太多，王铮校长的路还会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