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常常因为父亲的节奏不同步,而不得不挑起家事农活中的大部分担子,只有实在一个人无法搞定的时候,才不得已催促着父亲尽快忙完交待的事情,往往父亲的慢性子会导致两人的强烈冲突,不得已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要合作来完成,多半是体力活,甚至将身为孩童的我们也会卷入其中,我们往往不知所措。倒是经常幻想着若是自身有神明助一臂之力,让这些引发冲突的事情瞬间化解。
事情忙不完,真的不等人。
旧农村的生活是靠天吃饭,靠勤快致富,也靠能力获取更多的机会。
摘棉花一定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将两亩地的棉花在烈日一下要一朵一朵的采摘完。赶在雨水突然的降临,不然棉花的质量极容易受到影响。摘完之后也要趁着日晒,铺在水泥坪上,让其尽可能的绽开一些。足日之后,一般要等到父亲做完白天的工回来,拖着板车拉着晒好的棉花,赶到村上的公社的棉花加工场地,占好位置,打着夜工赶紧出出来棉絮,将棉子分离,棉子可以拿来炸油。
也是在那个时候,作为孩童的我们是难受的。天黑的时候,还可以跟随着大人,帮一点忙呆在热闹的棉花加工场,多的时候,需要整个通宵的时间才能完成。我们不得不先回家,整个夜家里都没有人,我们不得不将要独自面临恐怖的黑夜。在那个时候,也是特别害怕黑夜的时候,只能把全屋的灯全开着,但全开着往往又是愧疚的,会被大人说太浪费电。
那时候,学会了看中国的鬼片。据说,更大的恐惧又会压倒当下的恐惧。后来发现,这些都是骗人的。看完之后,眼睛不敢睁开也不敢闭着。睁开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未知,闭上恐惧的场景浮想联篇。大半夜的上厕所分几个流程来完成,往往憋到极点,鼓足勇气摸到灯的开关,农村的厕所一般是与房间相对比较远,开了一个房间,再挣扎着预测好的堂屋开关位置,以闪电的速度冲刺到开关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瞎摸着拍亮开关。又到另外一个偏屋,总算摸到厕所,也不敢上的太彻底,厕所“鬼神”随时要出来,而且“鬼神”最爱在这样的场景出没。
当这些赶天气的农活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候,母亲总算是舒了口气,孩童的我们也舒了一口气。母亲有了稍微歇口气的时候,才算看到一些笑容,也只是一瞬间。家事被摆在正面的台面上来,一样一样的像是又要被巡视检阅。不用母亲开口,只要看你一眼,我们便会懂得是要自行检阅还是可以有稍许的松驰?常常小心翼翼的寻思着哪些有没有做好?清洁是否有达到足够的标准?碗洗的还有没有残留的油渍?母亲的眼睛极具杀伤力,一眼下来,让你好些日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懈怠。
母亲是极凶的。精神的考量相比肉体的考量重的多。更不用说精神与肉体同时降临的时候,那个心里边简直是狂风骤雨的高潮,鬼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村里挺热闹,也比城市里热情多了。
不知怎地,村里的一圈人总是瞧着我一副肉乎乎的娃娃脸,就特喜欢的一番轮流夸,那时候爱美的心辫子又扎的极精致。得了个这么样的丫头,真是有福啊。这丫头不一样啊。也有干坏事的时候,比如偷桃的时候,但往往是垫底被抓的那一个,也往往被网开一面罢休。别人说偷就偷,我还在一旁嘀咕,到底是偷还是不偷呢,被抓着了怎么办,偷人家的总归不好吧。也没有嘀咕个所以然来,身体早随着同伙们上了偷的位,又要嘀咕要偷也得偷个厉害的吧。一声“呵斥”,回过神来,同伙早不见踪影,我成了现形。被警告几声,也就没什么了。认错态度好,偶尔还会有些“小惊喜”,主人多摘了些,让我多拿了些。
跟母亲当然是不敢说的。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这些不咸不淡又贴了心的小经历,也有了些小胆儿。在母亲面前,偶尔时机合适,想着别人的妈会唱歌,那时候在学校音乐课学了些歌,试探着问母亲“你会不会唱歌啊?”。也没指望,因为母亲实在太凶了。也就是试试那小胆能不能在与母亲的关系里能亲近一点点,实在太羡慕同学间与母亲关系的那个热乎劲。总算有一次,母亲亮起了嗓子,也亮了我的胆膻心惊。”你地秧儿栽的齐不齐哟喂,我地秧儿比你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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