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的咨询就是陈先生所谓的免费培训，我接受咨询。”我就想看看，这不会笑的姑娘会不会一不小心笑起来。
说实话，那位陈先生介绍的课程与这小丫头的表述，让人错觉他们不在一个频道，前后两人的话让我觉得我是来回穿越在两个不同朝代。
我也知道，作为一名销售人员，陈先生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但问题是，他对他的猪队友不是太了解。现在的状况是：他在前台负责吹，队友在后台负责拆，我就在一边冷眼看好戏。
估计应该有免费体验的课程，但前提是那姑娘要能看到利益，她的工作不是给你上课，而是收钱，落袋为安，才是她在中心上班的乐趣。
不过，要换做我是她，大概会像前台一样，始终保持微笑，我会给客人一次满意的体验，因为，既然冒雨来的人，极有可能是潜力股。
一旦有了完美的体验，念念不忘，或口口相传，在同行的竞争对手面前，极有可能自己就有获胜机会了。
当然，我会留客人的微信或者电话号码，时不时发点资料，问候一下，让人记住我，有资源的时候，能够第一个想到我。
“请问你的英语是零基础？还是以前有接触过英语？”
“我以前是英语专业的。”
“哦！那你学习英语的目的是什么？”
“玩！为了旅游。书面表达没多大问题，主要是口语。”
“那你就来对了，我们线上有5人组的小课，1年360次，还有一对一的课程……都是外籍老师亲自授课……”
“这个我已了解了，陈先生说的，你会介绍一些学习方法和沟通技巧……”
“这些咨询里不包括，只有授课时，老师才会说，而我们的课程都是有偿的。”很明显，她的脸又沉下来了。
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笑了，然后对她说：“继续，说说费用吧！”
“好！”她脸上的气温又开始回升……
假装温文尔雅，真的不难，她极力推荐我学两年，因为一年近7000，两年才近1万。
说完，还是很期待地望着我，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我试戴了一枚60万的钻戒时，售货员眼里的精光，那一天，我还戴了35万的，十几万的，我还大言不惭地问那位小姑娘：有没有鸽子蛋粉钻？
售货员很没底气地回道：“很抱歉，我们分店没有，只能预订。”
我活到这个年龄，不会再打肿脸充胖子，但是我会装模作样充大佬，因为身旁有一脸尴尬的鹏飞，怎么看着也像是要哄小妻子开心的油腻大叔。
今晚大叔没来，我轻装上阵，还时不时在口罩底下偷着乐：“这确实很诱人，可惜……嗯——我没时间……”
“这优惠价是活动期间才享受的，过了时间，就恢复原价了……”
“哦！我喜欢的话，打不打折都不是问题！”这是大实话，不过前提是我得有花不完的钱。
“……”她大概是忘了，我是来拿免费课本的，趁她犯傻的时候，我又拿出打车的发票：
“不知道陈先生说的报销车费，是不是找您？”
“这事儿我不清楚！”她的声音很不客气，却伤不到我：
“那我打电话给陈先生？对了！怎么全程不见他过来？”
“他在上海。”大概是有些害怕这位Mr陈，她起身说道：“我去帮你问一下该怎么操作吧！”
说完，头都不愿回，就走出玻璃门了。
疫情我都不怕，怎么会怕她的冷落，我还是踱步来到前台，问那个会笑的小姑娘：
“陈先生是上海总部的吗？”
“嗯嗯！他们的工作是想方设法把人哄到培训机构，只要到了，任务就完成了……”小姑娘一针见血。
原来，这就是真相哇！如果疆脸小老师遇到的是条肥牛，那么，就骗进来，狠狠宰一刀。
如果遇到刀枪不入，罩着金钟罩的老泥鳅，那他们就铁定损失17元打车费。
而这车费……谁来买单？
最后，疆脸小老师苦着脸走到我身边，对前台的姑娘嘀咕：“我又没做成，车费却要我来付……”
“呀！让您出呀！真不好意思，我来打电话问陈先生，这不合理啊！”我作势要打电话，确实不合理，这是公司行为，凭什么让员工自己买单？
“不用！不用！他们能走其它方式报销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前台立马解释。
那不笑的姑娘表情终于松了点儿：“我加一下你微信，我把钱打到你微信上。”
“好！那就谢谢了！”我还是微笑，从兜里拿出本书，递给她：“要不这送给你？”
“不用！不用！”她终于面红耳赤了，送我到电梯口，匆匆打完招呼就走了。
如果她是我女儿，我一定会好好为她洗洗脑，一遍不行，说两遍，两遍不行，说三遍……直到她改变观念，改变思维模式。
只可惜，她与我非亲非故，不能满足她的需要，我的话都是二氧化碳，多说无益。
我没有立即打开微信，查收车费，感觉越是不会笑的人，越是不屑偷奸耍滑，他们不会隐藏功利心，所以，还保留着内心的真。
当然，对她，我没有生出太多的内疚和抱歉。遇到彼此，仅仅是我们的运气都不太好。
在我，这个“钥匙圈”，不值2块钱，还有，我来回的时间，金贵到足足值一个钱包的价钱。而我得到的两本所谓的书，其实就是他们的宣传手册。
与她，结果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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