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原来有一天，你会忽然发现，再想听到一个声音都是奢望了，那就叫死别。

    今早带着儿子骑电动车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现竟眼眶湿润，那一刻特别的想念爷爷和奶奶了，忘了是有多久了，再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

       我大概三岁就记事了，那时候我们分住两个院子，我和父母住在村子东头，爷爷奶奶住在村子西头，后来长大才知道那是叫分家，缘于种种原因，那时候他们矛盾重重，或者是因为都太穷了吧。

       那时候爷爷奶奶的院子是用土聚成砖的模样，再一点点砌成房子的，上面是大的木头，叫房梁吧，再盖上青瓦，门口有一个长方形的大石头，当作饭桌，石头饭桌前有一棵樱桃树，樱花开过后会结满樱桃，挺甜的，有时候还不到熟就被鸟儿咬了，再往前有两颗大枣树，秋天的时候摇下来未红头的青枣特别甜，半红半青的枣也特别的甜，可是奶奶一直告诉我们，那种青枣不能吃，吃了会（放老健），老家的土话，应该是夏天还会特别怕冷，要穿棉袄的意思，我跟弟弟吃起来都是心有余悸的，长大后看到满大街的青枣都会觉得吃了不好，到底也忘了问问奶奶到底是不是为了吓唬小孩不让偷吃枣，还是真有什么科学依据得。

    五间土屋至今只余了正屋三间，以前的老灶屋，和打铁棚都忘记是哪一年在一次大雨中塌了，在老土屋前盖的是平房，三间平房，一间灶屋，最初的时候没有砌楼梯的时候，我们用个木梯子都往楼上爬了，最近还有一次做梦梦到自己用木梯子怕房子，那时候觉得一个平房都好高好高，爬抢楼顶都有一览众山小的恍惚错觉，那时全村怕是只有一两家二层的楼房吧。后来砌了楼梯，夏天的时候都睡在楼顶上，数着星星，听着奶奶讲着故事，穷书生看上了富家小姐，遭到家里反对，富家小姐茶饭不思一病不起了，穷书生用秘方治好了富家小姐，最后皆大欢喜，我追问着秘方是什么，原来富家小姐喜欢磕瓜子，穷书生用瓜子壳熬水治好了富家小姐，我总觉得那是还有什么奥妙的，结果是没有。好几个故事至今我仍记忆犹新，大体都能叙述出来，后来又能讲给我儿子了。

        原来再也没有那样了机会，即使是闲话家常都会成了奢望，爷爷去世后，办完丧事后我窝在家里哭了一天，回家奔丧时我是不难受的，因为那时候我恍然还觉得爷爷还在的，直到亲眼看见下葬，深埋黄土，我才知道，原来再也不见了。对于爷爷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在争吵的时候，偶有清醒时候，却特别谦逊，与醉酒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想，爷爷大概也是有诗情画意的情怀过吧，可惜，终被酒误，对爷爷最后的记忆是，像叮嘱小孩一样的叮嘱他少喝点酒，少喝点酒。

       几年前种下的竹子，如今蔓延成片，人却不在了，到最后，陪伴老人最多的是家里的狗，说我们不孝呢，恐怕老人自己都于心不忍，在奶奶弥留之际，家里人用尽办法希望能多留几日，对于不愿离家的爷爷也请了护工日夜陪护，但仍旧只能是可惜，在我们心里深处对于老人依旧是满满的遗憾。

     原谅我清明未能回家上坟，原谅我未能见过你们最后一面，终了，才知道，原来你们都曾那么宠我，再也不会有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只觉得我是对的，再也不会有人什么都听我的，纵容我的无理取闹，原谅的飞扬跋扈。

      愿，人生少些遗憾，多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