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历经千帆,皆有星辰相伴

作者: 木土埜 | 来源:发表于2020-10-20 10:18 被阅读0次

            窗外的风吹打着教室的窗户,坐在窗边的我不由得担心自己的发带是否被吹得乱飞,慌忙用手揽了揽。我眼角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曜同学,发现他已经一头栽在了书本里,想是已经被庄周老师带进了梦境。

      他真是个笨蛋,明明是武道学院的非要来蹭课,然而每次上魔道课,即便老师不在梦里上课,他也会昏昏欲睡,竟然比庄周老师还能睡。真搞不明白他来上课的目的,还好庄周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他早就被镜姐姐给拉出去打一顿了。

      庄周老师的课总是格外轻松惬意,睡一觉,跟着老师的梦境畅游一番便可有不少的收获。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平日里进入梦境便有一班同学结伴同行,今天都走了大半天了,竟然不见一个人。从教室门口出发,我一口气跑到稷下学院的后山,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我心生诧异,不知道老师今天又想考验我们什么。

      继续走了大概有百来步,身边的风景如四季变迁,身边春日娇嫩的花朵萎谢消失,树叶也尽然落下,化身泥土,树干也由粗大的躯干变得逐渐消瘦,空气逐渐干燥了起来,我不由得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巴,一边用手遮挡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尘土。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鸟也都销声匿迹,唯独乌鸦在空中悲鸣。

      “队长,你们在吗?”没有人回应,回声在山谷飘荡,乌鸦似乎得到了某种鼓励,更加卖力地唱了起来。

      今日的后山显然不是真实的后山,今日的考题是在这座假山中找到珍宝还是成功走出这座山暂且不知,只知道既然每行一步风景就有变化,那我就得一直向前,不可回头。经常游走在庄周老师梦境里的同学都知道,老师的梦境说好听点就是变幻万千,说不好听点就是乱七八糟,同学们被丢在梦境里出不来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继续向前走,风景似乎定格在了冬季,身边的寒风充斥着我的身体,单薄的裙衫早已变得生硬冰冷。夜色也暗了下来,身体已融入了黑色,那一路相随的一排排树干,在夜色下突然变得几分熟悉,我脑袋一热,下意识朝前方跑,但其中一个迅速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被磕得生疼,那手掌布满老茧,和那老树干没什么两样,我用尽浑身力气也不得挣脱半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胳膊上的痛也同那日,疼到窒息。

      我知道这是梦,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梦中,要重新上演那些在南荒的经历。那时我不叫西施,我姓施,名夷光。

      我生在蛮荒,没有朋友,没有同在蛮荒的廉颇一样拥有一身力量维持生计,更没有钟无艳那般坐拥巨大财富,像普通蛮荒人民一样,我不得不为了生存奔波,然而我百无一用,捣鼓一天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16岁前像个大人一样,只为了生存,那时我独爱星光,身体疲惫了,我就放下背上的背篓,揉揉酸痛的肩膀,随便躺在一颗树干上,抬头,看星星在树叶间闪烁。每赏完一晚星星,我就会在树干上用小石头刻一颗星星,感谢它们在漫漫长夜的陪伴和守护。

      我长大的地方,很少下雨。但南荒之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阴暗的天空映衬出一张张阴狠的脸庞,人们为了谋生互相拉扯着,叫骂着,而我始终是被追赶的那一个,只因为我有一大笔债务。那些追债的人像恶鬼缠身,我日夜奔跑,但生活的魔掌未曾将我怜惜,我的生活,似乎也沉寂在黑暗中,没有温暖,唯独夜晚偶然出现的星辰。

      星辰并未每晚都会出现,但刻有星辰的树干,似乎给了我前进的勇气和力量。每次回头,身后的星星让我浑身充满温暖。依旧追着我的火把将我的脸照得苍白,但我的前路,我期待着赴约闪耀天际的星辰,那时,我渴望着一场救赎。

      然而救赎,总是姗姗来迟。

      当时整个南荒处于一种混乱状态,一方霸主牟家大量搜刮民间财产,美名为崇尚武力,实为莽夫之举,试图发动武力占领蛮荒北边的一个部落,然而蛮荒众人本身爱财如命,又怎肯为他人所用。个个心怀鬼胎,窝里乱斗之势胜过攻打部落,终而败北。

      失败的是他们这些“领头人”,然而受到伤害的,却是那些本身贫困交加的普通民众。北方部落挥刀直入,所到之处马踏肉体,血流成河。牟家顶不住各方压力,派了一位姓李的智囊前去求和,只见那族长说要两件宝物,一为整个大陆都梦寐以求的“纱缚之印”,据说它有操控人心的力量;二要蛮荒的第一美女,据说有“沉鱼之姿”的施夷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沉鱼之姿为何?大概是捕鱼谋生久了,鱼儿不得不心生警惕,看到捕鱼的人不得不迅速逃窜,正如我,日夜逃亡,风声鹤唳,心惊胆战。

      当我被黑衣人抓住时,我并没有感到绝望,他们口口声声让我还账,否则就把我带给牟家让我去和亲,他们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荡,似乎在探索怎样才能让我这块鱼肉卖到更好的价格。

      过往像百步般变迁的四季转瞬即过,被绑去牟家,被争夺“纱缚之印”,被李智囊“为民献身”的大道理洗脑,耻辱与迷惘最终还是让我披上嫁衣走上了和亲之路。然而,我听到马声后粗犷的笑声,那些红颜祸水的言论,部落族长斥巨资为我建繁华的宫殿,牟家为了送美人出嫁派了精英部队保护,然而我就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仅用以争夺荣誉。

      素日蹦蹦跳跳嬉笑玩闹,但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你们安排给我的命运,你们所赋予我生命的价值,难道就是我心中追求的?当然不是!听他们惺惺作态不忍离别,我冷笑了一声,珍宝与我,你们都不配得。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送亲队伍终于出了城,虽说这城破破旧旧,但生活在这里的民众也不在少数,夜幕降临,那些精英队伍也都有些疲乏,我趁此机会用出他们所向往纱缚之印的力量,操控了几个我帐篷门口站岗的侍卫匆忙逃跑,然而纵然是珍宝,它的力量也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他们人多势众,我很快体力不支。

      星辰漫天,一袭红衣早已破烂,今日既穿嫁衣,那就嫁这星辰为妻,此生无憾。

      本想等待着命运的又一波“馈赠”,不想一个似在梦中的声音响彻天际。“有的人在我的梦中打来打去,有意思吗?”我回头一看,眼中顿时冒满星星,“星空鱼,哇塞,是带有星星的鱼,还飞在天上。”我不由自主地跑向它,那群人见状立马拦截,只见那鱼一个晃荡就将众人击退,鱼上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儿,手中拿着一个彩色的灯笼,就像他的鱼儿一样光彩夺目。我几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鱼和如此儒雅的男子,竟完全放下了戒备,跑到鱼儿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拦我们抓逃犯。”那群人凶神恶煞地质问着,但又不敢上前抓人。然而男子却像是睡着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你愿意跟我回稷下吗?”他忽然转过头问我。

      “稷下是什么?”虽然我被他的鱼迷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努力找回一点理智。

      “是个学院,读书的地方。”

      “我去了做什么?”

      “当学生,学魔道,武道,机关术。”

      “那挺有意思的嘛!我可以摸摸你的鱼吗?”

      “是鲲,你可以骑它。”他似乎有些无奈,说完一挥手,鱼儿又变大了许多。

      “星空鱼竟然是鲲。”我坐在鱼的一边,用脸贴着它的后背,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原来是稷下的人,我们会来报仇的,你给我等着。”那群人见我无法抓到,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们。

      “稷下远吗,我们要走多久?稷下除了你的星空鱼,还有其它星星吗?”

      “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不用很久就能到。稷下星星很多,有鱼也有人。”

      那还真是期待了。得到满意的答复,我便将整个身子放在鱼身上,满身疲惫得以抚慰,我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中。

      好冷,为什么还是那么冷。我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庄周老师的梦境中,梦中所到之地,仔细瞧了一下,这不就是曾经老师救我的地方嘛!黑衣人也消失不见,我似乎明白了老师这次的考验。

      来到稷下之后我虽然隐姓埋名,但我未曾真正将自己从以前的经历中解脱出来,夜夜噩梦不断,心魔存在久矣!发现身边没了乌鸦声,反而一只鹰叫声似乎在找我,是队长的“云嘤”,我听出来了。

      “云嘤,我在这。”不一会儿鹰就来到了我身边,我跟着它走着,走着。

      “西施你怎么哭,不是你怎么流口水了?”头顶忽然想起队长的声音,我一睁开眼就就发现他的大脸在诧异地看着我,额头上的瘢痕离我很近很近,很像我之前刻在树干上的简洁版星星。

      你靠我那么近干嘛,我伸手去推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抱着庄周老师的鱼,鱼儿一脸不情愿地看我将眼泪,鼻涕都蹭在它身上。庄周老师也默默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习惯了老师坐鱼,忽然坐凳子还怪不习惯的。

      “西施,你这次考验顺利过关,快去和曜同学吃饭吧!”我也该去休息了。

      这时我才发现教室就我们三人,其他同学早就结束了课程。想到曜竟然等我,还让云嘤将我唤醒,我不由得有些感动。

      “队长,我请你吃饭吧!”

      “本队长还要女孩子请我吃饭吗?我请你吧,看你今天哭得,不是口水掉得很惨。”

      “emmmm,曜仔,哪天我们去偷老师的鱼叭。”

      “偷来炖着吃吗?”

      嘿嘿嘿嘿嘿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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