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米兰，人员集中到出口处等待旅行大巴的到来。
早上五点半的米兰，天空中还飘着晨曦，导游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把团队人员集合在一起，自己走去一边，电话联系司机，慢慢走远了，大家第一次打量身边将要同行十多天的同伴。
一位穿着高跟鞋，黑底红花连衣裙，外套一件白色短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盘发，手提一只黑色小坤包，在一群穿运动鞋，丅恤衫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她不象是去旅游，象去约会或者是宴会，只见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对着一位中年男子说了什么，那男子背着双肩包，左右手各推着拉杆箱，看起来是夫妻。他从双肩包中摸出一袋零食递到女子手上，女子拿出一小包装零食，撕开口子，随手把撕下的包装碎片往地下一扔，旁如无人地吃了起来。
过来一位老先生，弯腰捡起碎片去丢进近处的垃圾桶。回来站在我边上等车，我看他满头白发，戴副无边框眼镜，白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扣得很好，就主动搭讪：“老先生，我看你有八十岁了吧。”“八十三啦。”“谁陪你出来旅游的？”“我们姐弟三人相伴，一起来欧洲游，姐姐八十七，妹妹八十一。”他用手指着身后，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两位老太太说：“她们就是我的姐姐妹妹。”两位老太太看到我看她们，微笑地朝我点点头，“你们姐弟感情真好，有子女陪伴吗？”“没有，我们身体好着呢，来自长寿之乡启东，比我们年龄大的还有出游的呢。”
我走过去和两位老太太聊天，才知道老先生是中学老师，任何时候都是打扮得整整齐齐，扣子扣好，皮鞋程亮，保持整洁。老太太中姐姐曾是社区书记，住南京，妹妹曾是村妇女主任，住南通。“我看你俩打扮得象双胞胎，是特意的吗？”姐姐说：“不是的，平时也一样。子女孝顺，平时帮我们买衣服、鞋子、包包以及其他东西都是双份，一模一样 ，我俩身高体重一直差不多，一直打扮得一模一样。”许多人围了上来“八十多了，兄弟姐妹还能结伴出游，感情真好。”“十二小时飞机下来，精神还那么好，身体比我这样的年轻人还好。”“子女孝顺，家庭和睦，才有老人旅游。”
忽然听到小孩子哭闹，我走出人群，看到一对小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在哭，我问她：“宝贝，怎么啦？”她妈妈说：“小孩子累了，想抱”我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蹲下身子塞在女孩手里，柔声说：“吃吧！吃了就不累了。”女孩止了哭，小声说我要小便，她爸爸抱了她走进机场去找厕所，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说厕所前排了很长的队，孩子忍不住了。有女人说：“孩子嘛，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关系。”“机场门口不好吧，不如去那边草坪上小便”“让外国人看到了，会觉得我们中国人不文明，边上有垃圾桶，小在里面肯定没事。”她妈妈撑把伞，爸爸抱着女儿走向墙角的垃圾桶尿尿。
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人，相互打听着你来自哪里，这次交了多少钱？从事什么工作，每月工资多少？儿女成绩怎样，上大学还是工作了？是夫妻同行还是朋友同游？嗡嗡嗡的声音不停，有两对小情侣聊天中发出惊呼声，原来两家住同一小区。半个小时后，人群中自发地组成了几个小组。
车子到了，是辆四十五座的旅游大巴，司机下车帮助安放行李，团队人员蜂拥挤向车门，象抢公交车一样。导游大声喊，大家都有座位，前面让三个座位给八十多岁的老人坐，没人理会导游的声音。吵吵闹闹、你争我抢中三位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小夫妻落到了最后，他们上车时只剩最后的座位。
一元训练营--白丁一枚--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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