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点左右,我们到达天葬台。不是参观,是参加,参加藏族人的葬礼。民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不是昨天,不是明天,此刻你在这里,一定是在上一世与逝者有着一面之缘。
车刚停下,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夹杂着黄沙雾蒙蒙的一片。听领队说,天葬开始前夕,都伴有一阵怪异天气。这种说法更加渲染了神秘的气氛。

随着人流走到半山腰,错落有致的台阶就是观看区,中间用铁栅栏隔开,另一边是枯黄的山坡,停息着十几只秃鹰。山坡下,离观看区五十米不到的地方,用木板围起,类似“牲口圈”。靠山坡的一面拉起几米长的围帘,似隔非隔的挡在秃鹰面前。喇嘛们正在念经为逝者超度。

在寒风中等了近一个小时,我不断的做心里建设。两点整,几个喇嘛抬着用布盖着的木担架,尾随的提着蓝色塑料桶,人群中有人轻声说“:尸体来了。”起初心情并无起伏,直到看到一个喇嘛横抱着个用白布裹着的小人儿,他(她)是那么一点儿,只有喇嘛肩膀大小,我的心理建设有些崩塌了……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逝者被放在“牲口圈”里,似乎是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乌压压的一大片秃鹰不约而同越过铁栅栏停在枯黄的半山腰上,原本只有十几只秃鹰的山坡,骤然增加到几百只,实属壮观。

穿着花哨的天葬师“嚯嚯”的磨着刀,逝者的亲属退场。听旁边的人讲“:天葬时逝者的亲人要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旦回头逝者将无法升天, 也不能哭,这是生命轮回。”

由于画面太血腥,我们并没有看到流传中的残忍画面,隔着铁栅栏却仍能想象天葬师剖尸、解肉、剃骨的场景。在这过程中,一头死掉的牦也被抬到天葬台,“牲口圈”更像个“屠宰场”了。

半山腰上的秃鹰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些按耐不住的已经挪动到围帘边,仿佛入侵者般,还没等到一声令下秃鹰们便蜂拥而至,这一刻,我的心理建设彻底崩塌了,仿佛如饥似渴的馋食者们争抢“美味”时,爪下泛起的尘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成为秃鹰的饕餮盛宴。

回到车上,有人问:“骨头怎么处理?”,“粉碎机粉碎,和糌粑混合喂秃鹰。”我似乎领悟到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从死掉的牦牛被抬上天葬台,从人可以吃动物,动物也可以吃人,高级动物也是动物啊。

你从这尘世间来,最终也归于尘世间。如生命果真有轮回,愿秃鹰能驮着你的灵魂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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