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1:
白云生有个毛病就是爱邀人私奔,犹爱邀有夫之妇私奔。
要问原因,他会说,他以天下男人为兄弟,更以他们的幸福为己任,不忍看兄弟的真情实意浪费在不值得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去当试金石咯,还真试出不少婚姻高墙里躁动不安的红杏。当然,这些红杏是不值得怜惜的,他最后都会任由她们碾落成泥。
“出轨只有零次或无数次,你不该如此愚蠢认为我会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熟悉的胜利宣言,却没有迎来熟悉的快感。眼前的哀怨,耳旁的怒骂,都随着渐渐丧失的感官同坠黑暗。
白云生脸上的冷笑越刻越深,深入皮肉,深入心骨,这个嘲笑是给他自己的,他早有预感会在这样的游戏里麻木,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神不喜欢他逼他入了魔,难道还要逼他自行了断吗?不!他拒绝被毁灭,他需要救赎,或许是新一轮的游戏,又或许是再一次真真正正的恋爱。
但谈何容易,游戏对象易找,适合恋爱的人却难寻。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都是骗傻子的。
这座城市是不夜城,每一处都是灯光璀璨,可他遇不上她,他想她大概是死了吧。
Chapter2:
第几个了?这是第几个相亲的对象了?呀,反正也不会有感觉,何必记得。
“你难道要孤独终老啊!”
林黙把手机丢到一旁任自己老妈数落她的不是,拍手招来养的狗——云生,揉着它的脸玩,不是还有云生吗?怎么会孤独终老呢?
人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往后遇上的都会是将就,人年少时不能受太大的情伤不然连将就都不敢将就。
很不幸,林黙年少时遇上了太惊艳的人又被这个人伤得彻底,所以不敢又不肯将就。
那个人对她的好都是假的!不过是以她做掩饰保护另一个人,保护他和他的爱情!
细节随年月开始模糊,她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傻瓜,看到他和他的好兄弟关系暧昧还不知道起疑,看到他因为无稽的谣言与她争吵还不知道警觉。
直到他的好兄弟再也忍受不了三个人的爱情,开门见山和她坦诚,她才知道绯闻也好、暧昧照片也好,都是他们的步计,就为了逼她自动自觉离开。
哈哈,但她最傻的是,她居然忘不了他,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忘不了他!
孤独终老么?有何不可。反正她也不可能会爱上别的人了。
Chapter3:
白云生是钻石王老五也是典型的二世祖,不然,也没有那么多有夫之妇前仆后继地要跟他私奔,女人又不是傻子。
物业很多,却没有一处是家,白云生停靠在路边,没有方向,无处可去。
现在就应该来个交警抄牌敕令他驱车离开,可是没有,果然人在茫然时想找个乱指路的人都难。
今天他见了不少的人妻,可没一个能勾起游戏的兴趣,难道只有恋爱能将他拯救吗?
恋爱,呵,且不说对象难寻,他自己又能否破除心魔再次走进亲密关系呢?
说出来也没人信,不过确实是情伤让白云生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他曾有一个宠到天上去的爱人林黙,也曾有一个如同手足的兄弟风协,更曾经一夕变故两者皆失。
“呵呵,既然你这么在乎兄弟,那把我这件衣服借给兄弟穿穿又有何不可!”
他记得林黙出走的留书是这样说的,他也记得林黙和风协的绯闻,还有那些暧昧的照片,证据确凿可他没胆量去追究。
就这样,当年的人已经人海四散,可岁月流逝淡化不了刻骨铭心的曾经,她始终在他的心头。
或许,他真的该放下了,重新找一个爱人,过回正常的生活,但是,难啊!
天,你当真要绝我情路?
白云生窝进靠背里,无力地闭上了眼,突然目眦尽裂,天胆敢与他为敌,那他就逆天!
下一秒出现在他眼前的女人,他势必要和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额,和拄着拐杖都哆嗦的老太婆谈恋爱确实有够轰烈,下一个!
嘶,这小东西还真是丑得鬼斧神工,毁容都救不回来了吧,下一个!
操,他要的是女人啊!给他条哈士奇算什么?当他有恋兽癖啊!下一...靠!这条死狗居然对着他的车门撒尿!
怒开车门,暴打狗头,白云生拽紧狗绳,把狗拖回人行道,等着那个遛狗却被狗溜丢了的倒霉主人出现。
“云生!”
焦急地女声在背后响起,白云生震惊得浑身发抖,只因叫着他名字的女声是这样的熟悉。
白云生战战兢兢地回头,却看不到来人的脸,只因她已扑向他跟前那条异常激动的哈士奇,而下一秒,他比狗更激动。
“云生,你吓死我了,不许再乱跑了,听到没有!”
众生平等,名字也只是个代号,人能用,狗当然也能用...啧,无法自我催眠,介意,很介意,非常介意!
“我说你的狗......”
“啊,不好意思,没给你添麻烦吧。”
四目交接,是忘不了的人,白云生的怒火瞬间浇灭,无奈的苦涩裹挟心头,不会吧,可爱的人几百万,难道他要再一次栽在林黙手里?
Chapter4:
风袭来,带着一触即发的怨憎,林黙紧握狗绳的手在颤抖。
白云生紧张地吞咽着唾沫,欲言又止,口舌越发地干涩。
哈士奇云生疑惑地看着两个入定般相对无言的人,再也无法忍受压抑的气氛,箭一般冲了出去。
林黙的身躯被带动就要摔倒,白云生连忙上前,一手拽住狗绳,一手把她扶住。
眼底的火花四溅,两人都看不懂对方眼中复杂的感情,竟又愣住了。
“不用你管!”
最先清醒过来的林黙用力推开白云生,力气大到让白云生往后退步,不料,她的腿腹一紧竟被一道力量带动扑到白云生怀里,两人一狗都不幸倒地。
这条坑主的狗!林黙看了一眼身下将她和白云生缠绕在一起的狗绳,刚想挣脱却被白云生有力的臂弯禁锢,“你干什么!”
“我果然还是忘不了你!”
“我已经忘了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帮狗取名叫云生,骗子!”
林黙语塞,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又何尝能有一时半刻能够忘却。
“有意思吗?当初明明是你不要我!”
“明明是你和风协搞暧昧,我是受不了才会和你吵架的,我根本也没想和你分手!”
“我和风协搞暧昧?呵,我和一个同性恋搞暧昧?白云生你别来恶心我行吗!”
同性恋?风协是同性恋?白云生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林黙挣脱狗绳和白云生的怀抱,刚想起来却又被白云生拉住了手腕,怒火攻心,捶了白云生一拳。
“白云生其实只要你说你爱风协不爱我,我也会自觉离开啊!可你们居然做得这么绝,演这么一出好戏,诬陷我是勾引男朋友好兄弟的荡妇!”
“你胡说什么!谁爱他了,妈的,老子是直的!我从头到尾就只爱你一个,只爱你林黙!”
白云生从地上起来,把林黙押进了副驾驶座,把哈士奇云生丢到了后座,锁门,“今天这事解释不清楚就没一个畜生能从这车里出去!”
Chapter5:
事情解释清楚,两人把彼此的故事一拼凑,都哭笑不得,那不过是一个他爱他,他却爱她,他求之不得怒而拆散他和她的故事。
林黙低着头偷偷地看了白云生一眼,她必须承认她对白云生的用心远不如风协,仗着白云生对她的宠爱就各种作妖任性。
如果当初她能对他再多几分信任,再多几分耐心与他沟通,面对风协的挑衅也就不会一气之下留书出走了。
只是,会不会悔悟得太迟,他还是一个人吗?
“对不起,我当年脑袋被驴踢了才会不相信你!”白云生的心被林黙的沉默提起梗在了喉头,颤抖地握紧了林黙的手,“你还是一个人吗?能再给我机会吗?”
“我不是一个人......”林黙眯着眼看着白云生神色大变而后笑出了声,“难道还是一条狗啊。”
白云生哭笑不得惩罚地挠上了林黙的腰窝,“不好笑!”
笑岔了气,林黙连连求饶,趴在白云生的胸口,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
“其实我也要说对不起。只是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好好地走下去。”
“嗯。”
白云生俯首吻了吻林黙的额头,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气息,一如以往,还会延续至死亡终止前的未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确实是骗傻子的。
因为精明的人早就抛弃过往寻找了新的幸福,只有傻子才会一根筋地困在过往期待回首重逢再续前缘。可幸,她傻,他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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