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撞击声,把正在熟睡的向前吓得浑身一哆嗦,向前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冰冷的风裹着雨滴一阵阵袭来。旁边司机正发岀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救命呐,救命呐,向前,向前,快救我,快救我,疼死我了”。向前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出车祸了。
向强正欲起身去工作台边的工具盒子里寻找手灯,发现一条绳索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座位上,他这才想起安全带还没打开,他伸手摸索着,将安全带打开,他本想躬身伸手去拿手灯,他的腿刚一用劲,就觉得两条腿钻心的疼痛,他断定自己也受伤了,此时他更加慌乱,面对看沉沉夜色,向前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大约两分钟后, 宋师傅声嘶力竭的呼救声又在耳边回响,向前也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现在我必须向外面求救,必须先找到手机,要找手机就必须先找到手灯。
向前再次忍着剧痛躬身去摸索工具盒,可能是因为撞击变形的缘故,工具盒怎么也打不开?向前又伸手到脚下摸出一根短短的铁棍
朝着工具盒一顿猛砸,五分钟过去,向前终于将工具盒打开,拿出手灯。
手灯一亮,一切大白于眼前,汽车的车头正撞在路边沟里的一棵大树上,而大树紧挨着汽车的方向盘,方向盘又把宋师傅挤得死死的,驾驶室的挡风玻璃早已不知去向,密密的雨点正随着夜风从挡风玻璃处鱼贯而入,而身后卧铺上的司机,也因为过度撞击而晕了过去,工作台上的手机也被抛入夜的深处。
看着司机满脸的鲜血和痛苦的表情,向前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找到手机。
因为车门严重变形,向前尝试了数次无法打开,无奈只能从窗户往外爬,他想先把腿伸岀窗外,再用手抓住安全带把自己吊下去,由于双腿的疼痛,无法抬至窗户的高度,向前急中生智,在前边工具盒内找岀一根绳子,把自己的双脚绑上,另一个绳头从车窗上边的手把穿下,然后用双手把自己的双脚吊到窗户的高度,最后再用绳子,把自己的身体吊起,一点一点移岀窗外,把自己慢慢放在地上。可是向前的双手刚松开绳子,身体就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腿太疼了,根本无法站立。
宋师傅的呼救声越来越弱,找到手机刻不容缓,向前突然想起自己在部队时的侧身匍匐前进,干脆趴在地上侧着身子,使身体左大腿外侧着地,左小臂前伸挨地,左大臂支撑身体,右手紧握手电筒,以左大臂的扒力带动身体前移,由于双腿不能用力,向强几乎是用一只胳膊的扒力拖动整个身体,此时,地面的泥泞反而帮了向前的忙,使向前减少了不少阻力,就在向前往前爬行了十多米时,在一片玻璃渣中发现了甩在泥淖中的手机。向前捡起手机在胸前擦去泥巴,然后慢慢打开手机,当中国移动四个字在屏幕上显示时,向前好似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他马上拨打了120和110。
向前的衣服很快就全身湿透了,他把手机护在胸前,生怕手机因为进水而损坏。打罢电话,向前又扒回汽车前,他已经,听不到宋师傅的呼救了,他坐在地面拼命拍打着车门,生怕宋师傅睡着了而一觉不醒。
小雨仍在不停的下着,向前再也无力站起,更不能爬上汽车了,她靠在轮胎上,任凭雨水肆无忌惮的打在他的脸上,浸泡着她的衣服。此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小马师傅不省人事,宋师傅又几近昏迷,“这怎么向弟弟交代那!这怎么向弟弟交代那!”向强不停地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迟不见救护车的身影,向前此时百爪挠心般的难受,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钟,对于向前都如严刑拷打一样难熬。大概等了十多分钟,向前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他必须主动出击。
向前匍匐着向马路爬去,因为地面过于泥泞,向前拼尽全力,可还是事倍功半,最后不得不用嘴咬着手灯,用双手抓着两边的杂草依靠双臂的力量使劲往上拽。到马路的距离不过短短七八米,可向强爬上来,却用尽了洪荒之力。
漆黑的马路上车辆很少,对于路过的每一辆车,向前都不放过,他向路过的车辆招手大喊,用手灯发送求救信号。可那些车辆不停一下就冷漠的离开了,在试过四五辆车后,向前彻底绝望了,他躺在马路边,仰天一声长啸,这咆哮声如一个惊雷在空中炸开,穿过重重雨雾,飘向遥远的天际。这咆哮声又恰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向人们宣泄着两年来所受的耻辱和委屈。伴随着咆哮,向前的眼泪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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