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大一开始,我的家就开始“割裂”。由此,我越来越恐惧回家,也越来越难以接受来自母亲关于家庭琐碎的抱怨。也是从老房子搬走的那一天,我已经感觉那些老旧美好的日子,彻底被灰砖脏瓦埋了起来。
薄情寡义,表面热情,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种人。生性凉薄,不与谁炙热,一切关系都维系在刚刚好的程度,不与谁亲近,也抽离的痛快。
想逃避众生愁苦,可愁苦必然掺杂幸福,不知道是怎么塑造成如此性格,半疯半傻,又清醒透彻。
小年的礼炮燃起,我能想象任何一个小家庭里温馨的灯光和和谐的家庭氛围,可我没有勇气和家里视个频,打个电话,混迹不如所意,寄托无从所依。我有些后悔主动留在医院值班,又觉得这是个很明确的决定,这个决定能使我逃避大多数“表情艺术专家”,也就是我虚情假意的亲戚们。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判断我的亲戚有没有母亲说的那么不堪。以我对她的判断,这个女人总是胡思乱想,猜忌疑心别人,索性她是我的母亲,如果她是其他任何身份的人,我都会觉得和她相处着很累。
过年是中国人的民生大“戏”。他让看不顺眼的亲戚们一团和气,让一年到头不联系的人们倍思亲,这家孩子长高了,那家孩子上大学了。在孩子之间,这是场攀比的战役,在妇女之间,玩的全是心眼,在男人之间,是场吹牛喝酒擂台战。我是个很慢热又很随意的人。到现在,23年间我都没有分清楚所有的亲戚和我之间的关系。每年拜年,我穿梭在亲戚之间,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在假笑还是在苦笑,我话很少,像个傻子一样静默在角落。今年好像终于可以脱离那个群体了,可以松一口气。
漫长的成长岁月,习惯和三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型的。我很想面对那些令我畏惧的事情,即便他们很不起眼。一群人而已啊,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说的话就真的有那么多深意吗?是母亲的多心猜疑伤害了她自己,还是他们真的如母亲所说那么下作?我一直都没法给出自己正确的判断,我只知道,除了母亲是我自己的,其他的人无关紧要,我只保护我的人,其他的人,要么不伤害,要么分隔开。疲于应对这些复杂的关系。年年落得个累人累己。
童年的一些阴影一直留在潜意识里,听到大吵大闹,就会心慌,觉得有人打架,看到父亲躺着不说话,就去问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和母亲吵架,家里来人,就习惯性的藏进卧室,实在没法逃避,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别人家里一样的不自在。
新的一年,希望我能有点出息吧,带我爱的人脱离她有成见的旧址,让她扬眉吐气,让她开心骄傲。也希望我能展开自己的生活,勇敢的放纵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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