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迫与人聊快乐不快乐的话题。明明有许多想说的，却堵在胸口，不知如何表达。也从未认真去想，到底何为快乐、何为不快乐。我的情绪仿佛很不稳定。有时候觉得一切刚刚好，我是快乐的。有时候又突然被自己呛到，困在一团莫须有的愁绪里出不来。
中午读了会儿胡竹峰的散文，他的文字轻盈娟秀、通透豁达。说的是吃饭喝茶这样的小事，却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有一句让我想了很久，他说“喝着今春的新茶，突然发现，饮茶是一个空旷的过程。茶越喝越淡，喝到心中升起一轮明月自半空垂下，我们各自回家。”我仰头想了很久，将“空旷”一词咂摸好多遍，也将“明月自半空垂下”的场景想象了很多回，我光是觉得他的词句极好，几乎都说进了我的心里，却终说不出好在哪里、妙在哪里。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粗糙又混沌的人。我忘了如何表达自己，忘了如何捕捉那些细腻的情绪并将它们用词句展现出来。
晚上因工作关系与之前熟识的一位朋友多聊了几句。他仿佛有许多感触，说了许多。我竟不知如何回复，想了又想，只能假装忙碌。最后他说“我不赞同弱肉强食，但是欣赏适者生存，可以不包容不忍让，但不可以让自己不快乐。人就一生，让自己被窝暖和些，腿尽量可以伸开，这个想法不过分，但是很难，这就是现在的所欲所求。”我读了几遍，感动于他的真诚，很想回复他一两句，或幽默调侃、或真诚回应，不致让他觉得自己的诚挚付诸流水。但我想了许久，仍不得要领，最后只能放弃了。他一定很丧气，毕竟如今可以聊天的人几乎没有了。他突然与我说这么多，大概也是感触良多而无处可诉。可转念一想，我与他相隔鸿沟，若无工作交接，必老死不相往来，我做一名老实的听众便好，我回复与不回复，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念此，我也就释然了。
我是这么容易给自己台阶。事实上是我太过懒惰，放任自己越来越粗糙俗气。不肯费力地用心地审视自己。就这样得过且过吧，有什么快乐不快乐的呢，人间本是值得，生命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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