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权利从何而来?
或许很多人权斗士坚信民众的权益是抗议、争夺的结果,我并不否认群众运动对权益提升有明显的推动作用,甚至也促成了许多标志性的历史事件;
然而从更宏观维度上看,底层群众权利的提升,本质上是由社会整体生产力进步提供的物质保障,社会配套的协作体制和意识形态为了更好的发挥生产力效能,而让许多基本权利成为了社会共识和契约。
比如现在我们最习以为常的“人身财产安全权”就是为了保障稳定的工业生产,让“市场经济”激活劳动者效能的必要条件。
是社会运作的保障,而非人性文明进步的结果。
比如在实体经济疲弱的某些国家,当面临社会矛盾时,文明和平永远无法成为群众集会抗议聚集力量的底色,“零元购”、“暴力冲突”等活动才更具吸引力的发泄途径;
而如果“零元购”这些活动不受控制成为社会普遍现象,无法被社会共识所约束,那么就会进一步破坏有序的社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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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社会不能有效运作,由其配套带来的诸多“人权”,也就自然无法获得保障;毕竟,我们当前的生活方式还是主要围绕着协作方式构建的。
从这个角度看,可以说“封建制”相比“奴隶制”更加保护了人民的“生命自由安全”,“资本制”相比“封建制”更加保护了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
群众福祉提升的底层逻辑,是生产力和社会协作体制的进步;生产力的进步源于科学应用的发展,协作机制进步的核心动力则是“竞争”。
有形的手与无形的手
从宏观历史上看,不同区域综合力量的“竞争”,会使得“协作方式”进行优胜劣汰。比如前文提到的“秦王扫六合”、“八国联军侵华”等。
从微观上看,“协作方式”内要有良好的“竞争机制”发挥集体效能。比如业务模式、工作环境等、效率综合实力更优越的公司,更容易获得订单、聚集人才。
我们当代人更熟悉关于“竞争”的定义和价值观,实际上是深受西方资本制度所影响的。
典型的理论工具就是藏着“霸权主义”内核的“自由市场经济”主义。
“自由市场经济”认为政府不应该干预市场的运作,市场的自我调节机制,可以自发地完成“供需关系”的匹配,也被亚当斯密称为“无形的手”。
同时市场规则也不是由政府设计的,而是市场衍生后逐渐明确的;因为普遍性的、完全性的“竞争市场”,是可以在规则下最大化地优化“协作”机制的。
这些理论虽然在学术上完成了自洽和对世界话语权的占有,但实际上他们都在掩盖或者通过限定条件忽视一些根本性的问题:
西方国家由于率先完成工业化,在技术、人才上持续地用“专利法”、“贸易规则”等方式创造“剪刀差”收割世界财富;
所谓的自由市场经济,本质上是对其先发优势的保护。在不同国家间的“竞争”里,根源上就没有公平性可言。
从我们国家间协作竞争的层面看,一方面,当中国开始占据市场优势后,欧美便在贸易上设置阻碍,主动打破“自由市场”的谎言;
另一方面,中国与相对落后的国家进行合作时,头疼的往往不是怎么把产品卖进去,而是能从对方国家购买什么(往往都是缺乏附加值的原材料或农作物),以作为“共同富裕”价值观下长期合作共赢的基石。
从国家内部的层面看,“自由市场经济”也不适合所有的国家体制。
因为并非所有社会协作都是由“供需关系”作为主要因素驱动的,比如民生、基础设施领域;这些领域如果完全依赖商业运作,那么在非常规情况下,会对群众造成极大的生存负担。比如这两年欧美部分地区频繁由于极端天气、能源价格等原因导致的超高电价,在中国就会显得不可想象。
自由市场经济所提倡的市场环境并非没有规则,潜在的、未被讨论的问题就是“规则由谁设计”?
自由市场经济,本质就是由资本博弈制定规则,而非集体共识。
中国的互联网经济就明显带有这样的色彩:淘宝等电商平台在早期与线下购物进行模式之争时,不仅为消费者带来实惠,也帮助许多小微商家有了小本经营的渠道,“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而当线上购物成为主流后,商家在购买流量、店铺运营上支出的成本占比越来越高,消费者也纷纷抱怨外卖、打车越来越贵。
这两年互联网企业“二选一条款”、“外卖小哥保障差”、“996工作制”等大受社会诟病的问题也越来越受国家重视。
尤其是当这些公司股价大跌时,股东反而支持纷纷裁员以保护自身利益,并没有起到维持社会稳定的作用,“too big too fail”的理论自然也不攻而破。
摸着欧美的石头过河,当特定区域、行业发展成熟到一定程度,面临的问题从“如何用市场化力量驱动社会协作”变为“如何监管市场以保证人民利益”时;由政府制定并监管市场规则,就要远强于交给社会和群众抗争。
类比欧美将工人阶级权益交给工会管理,导致一定程度上普遍增加的劳动、行政、管理成本;政府如若能更有效地监管工人工作环境和人身安全,会更利于社会集体效率。
人民群众的福祉和权利源于生产力的提升,然而完成对应配套的过程,“有形的手”或许可以比破坏性抗争更能帮集体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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