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国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没见到张志勇，就知道他准在地下车库和人打牌。
“对2，给老子喊声天。”
走进幽暗阴冷的地下车库，第一时间就听见张志勇的粗门大嗓儿，邱建国心里亮堂不少。他循着声音找见他，喊了声“勇哥”，然后把裤兜里的白塔烟盒拿出来一把掐瘪。
张志勇把手里的牌交给旁观的二黑，也不管是谁的，就从牌桌上拿走一盒烟，冲邱建国一扬下巴，“走，车上说。”
两人上了张志勇平时送货用的那辆白色金杯面包车。邱建国接过递来的烟，打着火机先给张志勇点上。
“你小子有长进，尤其刚才那声勇哥叫得我心里舒坦。”张志勇把座椅放倒，双脚交叠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躺好后，舒舒服服地吸了一口烟。
邱建国也学着把座椅放倒，人倒是没躺下，他对张志勇说：“我下岗了。这不是来求勇哥给谋个差事嘛。”
“谋个差事？”张志勇蹙眉寻思了一阵，“会开车吗？”
邱建国摇头，“我会不会的你还不知道啊。”
张志勇撇了他一眼，“我和你说多少回了，跟你妈要点钱，赶紧把驾照学下来。你就算没下岗，也能跑个滴滴，代驾啥的吧。”
邱建国委屈地说：“我说了，还不止一次。”
张志勇接话：“说一次就训你一次是吧，你妈这人把钱看得太重了。你就不该把工资卡给他。”
这话是越说越窄，越说越偏，邱建国也没心思跟他废话了，直截了当地说：“厂子给了我三万多块钱遣散费，要不你单干吧，我看你这行挺赚钱的，这三万算我入股，赚了钱你说咋分都行。咱俩兄弟一场，我知道你亏了谁，也亏不了我。”
张志勇这回倒是破天荒地没提到徐晓慧，就是问了一句：“钱给你妈了？”
“是暂时存放。”
“那没戏。你妈是属貔恘的，只进不出。”
“你妈才属貔恘的呢。”
“我妈早死了。我爸我七岁那年就死了，我就剩一个妈了，还让你爸爽够了，带走了。”
“啪、啪”邱建国给了自己两嘴巴，然后拉着张志勇的手抚慰道：“勇哥，别生气啊。我这破嘴真是该打，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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