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误

文/庄庄

春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因为身体原因，错过了早春的樱花。今天趁着阳光甚好，迫不及待地想到春天里撒个野。

一路寻寻觅觅。我去年发现的那几棵樱花树，早已枝繁叶茂，花瓣飘零，枝桠上所剩不多。我还未到达树下，发现一只小鸟躺在水泥地上，绿色羽毛，腹部黄色，羽翼根部呈现出火红。

与天空里飞翔的小鸟不一样，它们太普通，而它美得有些惊艳。为何看见人不躲闪？是受伤了吗？我缓缓蹲下来，才发现小鸟直挺挺的，紧闭双目，没有气息，这该是凶多吉少了。

它，继续躺在这里，或许会被打扫清洁的阿姨扫进垃圾堆，也或许会被觅食的野猫野狗叼走，还可能被蚂蚁蚕食，再或者日晒夜露风吹雨淋日渐腐烂。

我揪了一片青草叶子，嫩绿的阔叶边，包住小鸟的腿。那僵硬的细长的腿，没有一点温度。让它躺在碧绿的草丛里，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小花陪伴，应该不孤独吧。

此刻才想这个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它为何毙命于此？它有兄弟姐妹吗？它们会寻找它吗？看到它的死亡它们会伤心吗？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臆想，可能想多了。

找一截干燥树枝，使劲撅那个小坡面。坡面上有野草的根、茎、叶，还有蓝色的小花，它们不情愿离开。可我挥舞着狰狞的树枝，树枝断了一节又一节，它们不得不动。

小小的墓穴，正好容纳它小小的身躯。

曾经年幼，也埋葬过一只小鸟，孵出来没多长时间。鸣叫了一夜，最后绝食而亡。用崭新的手帕包着，埋在后院的橘子树下。像模像样地起了一个坟包，写上“小燕子之墓”，很愧疚地嗑头。

那是年少无知的虔诚。

二十出头时，遇到一只掉在沥青里的鸟，成年了，伤得很严重，飞不起来，吃食喝水都很困难。我们把它救出来，还跟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寄翔”。它后来大约是死了，至于埋没埋，我却很模糊。那一年过得很是心不在焉，总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以为外面很精彩。

这是三只不同的鸟，出现在我生命的不同时期。

突然想起埋在栀子花树下的仓鼠，每年花开的时候都会想起它，也不止花开的时候。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愿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