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郎佳就跑到前面横臂挡住了他的去路。朱莉又从后面脱掉了他的帽子。
“还说不是你!”
郎佳惊叫起来,抑制不住的喜悦使她差点就要翘脚蹦起来了!
“赵入海,说,你干嘛不认我俩。”
“这还用说嘛!你看他那穷酸样。他好意思嘛。”
“莉莉你讨厌,不许说。”
“是你非要问的嘛!好好,我不说,给他留个面子。”
朱莉抱着肩膀把头撇到一边。
郎佳从她手里夺过帽子,可也没还给赵入海,她张着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他说:“赵入海,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我哥要带我出去玩,还有他几个朋友,我还叫上了咱们班的几个同学。你也来吧,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都挺想你的。”
朱莉“哼”一声,忍不住道:“谁想他呀,就你还记得他叫啥,老农帽子一个。”
郎佳气得一跺脚:“朱莉,你别这样。大家同学一场,你这么说多伤人心呀!“
“你看他想伤心的样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是你为他伤心吧。”
赵入海一直关注着路况,寻思等旁边的几辆轿车过去他就打转向绕过她俩猛蹬。并在心里打定主意就算她俩死拉硬拽,他也不回头。可是他盼望赶紧驶过的最后一辆轿车却在郎佳身前停住了。车窗落下,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青年。
“佳佳,让你俩在路对面等着,你咋跑这来了。”
那青年男子对郎佳说完,又瞥了一眼赵入海。郎佳赶忙介:“哥,他是我同学赵入海,初二就转学了,之前和我是同桌。入海这是我哥曲峰。”
曲峰冲赵入海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赵入海也紧张地对他点点头。
朱莉被郎佳先撵上车,然后让曲峰开车去前面路口等她,别在着堵路。
曲峰又好奇地看了赵入海一眼,实在想不出郎佳和他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还是很绅士地点点头,而后驱车离开。车子完全驶过赵入海的三轮车时,后排车窗落下,一个脑袋探出来又使劲转过头对赵入海笑了一下。
张大勇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意外地出现在赵入海的视线中,他的心立时就沉到了谷底,能和这货扯上关系的人绝非善类。郎佳看着他失神的瞅着那个人,就说:“他是我哥朋友,挺不错的,好像叫斌斌。”完后又催问道:“赵入海,晚上你来不来,我哥要带我们去真爱迪厅给我庆生。”
赵入海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蹙眉道:“那种地方很乱。”
郎佳满不在乎又有些得意道:“有我哥呢,再说我都不怕,你怕啥。”
“那我也没空,我爸不让我晚上瞎跑。”
郎佳脸色立时阴沉下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赵入海,747个日日夜夜,你想过我吗?”
赵入海擦掉鼻尖上亮晶晶的汗珠,有些莫名其妙地说:“啊!想你什么呀?”
“你......不可救药。”郎佳气呼呼地跑了,跑进拥挤的人流又蓦然复返。
赵入海刚使劲蹬了两脚,赶忙压死手刹。
郎佳把帽子扣在他头上,就像下达通知似的说:“赵入海,晚上七点半,真爱迪厅我等你,门票就在你帽子里。”
赵入海一路都在想她去而复返时大眼睛里活泼盈动的泪水,清澈而明亮,就像映在潭水里的月亮在一叶惊鸿的微波里荡漾。
他摘下帽子看着里面被汗水完全沁湿的迪厅门票动心了。747个日日夜夜这么具体的思念他怎会不懂,只不过他把初中那两年的自己当成是长在一朵美丽鲜花旁边的狗尾巴草,他平时就是低着头,稍有风吹连腰也要弯下去,只敢偷窥鲜花的身段,却无力昂首看它一眼。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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