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回廊
天空阴霾万里
她坐在冷冰冰的工厂车间
母亲下跪了
给教导主任下跪了
她的眼泪打着转
她伏在桌上沉睡
她太困了
困倦得沉重如山
黑烟滚滚
她被呛醒
她陷身熊熊大火
校园里
叫喊声，鸣笛声，呼救声
人们神色匆匆，慌乱一片
火苗忽高忽低
浓烟滚滚而来
她看着，一动不动
大火烧红了她的脸
她想这样死去也挺好
忽然，有人扛起她往外跑
她站在回廊
母亲的哭泣传来
屋子里一片静默
主任恶狠狠的眼神
她有些害怕
开除，必须开除
她听姐妹们说
沿海的工厂里打工很快乐
除了冷冰冰的车间，一切很好
她想起了
想着自己坐在工位上
呆滞的眼睛，轰鸣的机器
母亲跪在地上
班主任嘶声力竭
主任坐着，一动不动
她在城市漂泊
半生羁旅一生困厄
她总想起高中时那场大火
那个周末
她从超市兼职回来
困倦得沉重如山
她少了一壶水
她想泡一盒方便面
她却睡着了，大火燃烧起来
她没能如愿
她继续留在校园
她没有去冷冰冰的工厂
读了很多年书
她坐在冷冰冰的工位
她总想起那场大火
如今的她
困厄如昨日
生活又何尝不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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