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东被安排住进了谢家。谢家的主卧,谢金的房间。当然,谢金不会在自己家里去住客房的,所以,李鹤东在云城的谢家,明目张胆的跟谢金同居了。
谢金的房间和他父亲的相似,也是个小套间。书房客厅一应俱全。谢金拿了些文件材料在客厅里看,间或抬头休息的时候,就能看见坐在不远处发呆的李鹤东。
“东子?小东东?”谢金换了好几个称呼,总算是叫醒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睡觉”的人:“困了么?”他问。
“没….”李鹤东欲言又止。眼睛抬起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
“怎么了宝贝儿?”
身边贴近一抹温暖,李鹤东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谢金挨了过来。他松了松肩膀,把自己倚进谢金怀里,沉默着摇了摇头。
“哪里不顺意?”谢金拾起他放在腿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指玩。
“不是。”李鹤东终于开口:“没有不顺意。都挺好的…..只是…”
“只是?”语尾挑起,像是个钩子似的,勾着李鹤东的心。
“家里不是有客房么?我住客房是不是好一点?”他斟酌着用词。
却不想这句话换回谢金双臂有力的一个拥抱:“不行。”
拒绝的太过干脆,语气也生硬了些。谢金觉出不妥,松了松手,沉下些声音在他耳边说:“谢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的平静安稳。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从你飞抵云城,从你坐上谢家的车,从你走进这座老宅,太多人在揣摩你是谁,老爷子会怎么对你,未来,你又会怎么样。”
谢金低下声音说话时,言辞里都带着磁性。胸腔微微震动,传递给心如擂鼓的李鹤东,竟有些意外的安抚作用。
“让你跟我同住,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的意思。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挡住他们的眼,还能锁住他们的手脚,至少现在对你不敢轻举妄动。”谢金将那只手递到自己面前,低头用唇轻轻的碰触,动作里尽是爱怜:“你是我的人,我决不允许在谢家有人打你的主意。”
“爷们儿,你会不会紧张过头了?”李鹤东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腿,算是安抚:“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不。”谢金执着的环过他:“你到云城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像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谢金换了副口吻:“也就只有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重要……”
李鹤东闻言愣了愣,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来:“我只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晚些时候下楼吃饭,李鹤东挨着谢金坐在桌边,对面是下午到谢家来探望谢老爷子的“客人”。
“…小金啊,不是十七叔说你,你也这么大了,别总惹你爸生气,你爸怎么说,你就乖乖听话,做个孝顺儿子多好?”
对面的人絮絮叨叨的一直说。李鹤东是不知道谢金家里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过这人也确实太烦人了点。
李鹤东虽然不被当成客人,可到底也不是谢宅的主人,只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当做有个苍蝇在乱哄哄,不提也就罢了。可谢金明显感受到身边李鹤东的不满,在那人说话的间隙,眼睛都没抬的,阴恻恻接上一句:“我爸高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不高兴了。”
对面的人明显被噎了一下。李鹤东没说话,眼神都没往那边瞟一下,却不甚满意的抖了抖肩膀。谢金接收到李鹤东带着表扬意味的信号,一时心情大好。把自己这边离得有点远的一盘牛肉替换到李鹤东面前。他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鹤东好像多夹了两筷子牛肉。
李鹤东才抬头想要给谢金递个笑,就被那位的问句打断了:“这么老半天了,还没请教,这位是?”
“李鹤东。”李鹤东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咬这三个字时都带着点不能言说的戾气。
那人得了名字的三个字,到底没得到别的什么信息,抬眼看着李鹤东,满目探究。就在谢金差点没忍住要掀盘子的时候,李鹤东侧了侧身,盖在腿上的餐巾滑落在了地上。
不及他低头,原本站在谢老爷子身后的光叔就走了过来,先一步弯腰捡起。工整的折了挂在手臂上,抬眼微笑着看李鹤东:“东少爷,我给您换块新的。”
“好,谢谢光叔。”李鹤东也朝他笑笑,说。
“应该的。”光叔并没有走开,只是挥挥手,便有女仆拿了块新的餐巾过来。光叔接过,轻轻的抖搂开,依旧是慢慢弯腰,给李鹤东盖在腿上,才起身。另一侧侍酒的人上前一步,被光叔挡了挡。亲自执起他托盘上的酒器,为李鹤东满上:“少爷说东少爷喜酒,这个是自家酒窖酿藏的,度数不高,口味算是不错,东少爷试试看。”
李鹤东道了谢,端起杯子小饮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很好的酒,入口绵密,回甘悠长。”
李鹤东还想再讨一杯,被谢金夺去了酒杯:“度数不高也会醉人。少一点。省的明早头疼难受。”
换个人敢来夺李鹤东的酒杯,就要承担惹恼了他被酒瓶爆头的后果。但谢金不一样,这个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人,李鹤东除了无奈,也只剩下乖乖听话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