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舍

      院墙内的情形，显得有些荒凉，操场似乎稍微做了些平整，面上有些细碎的泥块，新长了许多杂草，随意堆了些旧材料。校门左手边的那一排教室（原来读书时按顺序应该是小班、大班，以及一到三年级）已然被夷为平地，右手边的小竹林也空空如也，徒留个旧厕所，显得有些孤单。正对校门的几棵线柏似乎高大了不少，让眼前那一排破败的灰白教室，显得比从前矮小了许多。

      不知附近的哪户农家在教室里养了群小鸡，叽叽喳喳，破败斑驳的黑板上，还画着最后一期板报，墙上还隐约能找到“学习园地”和“劳动角”的字样。阳光透过疏疏落落的屋顶和破落的窗户照射进凌乱教室，身处其中的我仿佛听见了老师手执教鞭敲黑板的身影，墙上的“学习园地”里贴着我们新写的生字，那横平竖直之间，似乎书写着我那愉快也还算乖巧的童年。

      课堂上，我们坐在刻了许多“早”字、划着三八线的课桌前，一遍一遍抄写着作文范例……

      下课后，我们三五成群的结伴翻绳、迷藏、老鹰捉小鸡……

      还有许多许多的情景，曾在那一瞬浮现，我想，彼时坐在教室里的我，并不曾有过什么远大的梦想，如果有，恐怕也是诸如要当一名教师、医生、科学家之类的愿望。彼时的我，其实对于“科学家”这一职业并不甚了解，因为那似乎离我很远，之所以把它当作梦想之一，是因为曾经在书本里看到过，觉得甚是不凡。而“老师”似乎是一个离我最近的职业，尽管当初教我的老师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民办教师，也许他们在课堂上说着带有浓重乡音的普通话，也许他们教的笔画笔顺影响了我大半辈子，尽管后来知道了正确写法也未能纠正过来……但就是觉得，这是一个不得了的职业，做一个知识渊博，并且能够传递知识的人，是多么地了不起。

      我曾经，离我的梦，其实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