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是会上瘾的毒药

《念旧是会上瘾的毒药》

文/慕水忘川

你说我的离去将会是你的末路，可是你的末路也终只是你的末路，我只是个流浪的人，怎配有末路？

   ——题记

和你相识相恋到结束，不过一年时间。我不敢说爱你，但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喜欢你。我也不晓得我写的这些你能否看见，但我确定我没有恶意，或者故意博取你的憎恨。

你跟我说过你之前的女友如何伤你，你们异地，也正是这个缘故她抛弃了你跟别人结婚了，你伤心欲绝，几乎再没有心思去谈恋爱了。我们认识的时候，大概是你被分手两年之后吧，也刚好不在同一个城市。你前女友的影子仿佛还压在你心里不能释怀，而我也因为实习工作的事郁郁寡欢消消沉沉，于是隔着手机屏幕，我们慢慢成为彼此不得意时的倾诉对象。我在空间写一些文章，你很赏识的评论；我在空间发一些自己拍的图片，你大赞我很有艺术天赋；我发动态说滑旱冰好爽之类的话，你也默默点个赞然后私信我说，好巧，我也会欸……我仿佛找到了知己，便和你越走越近。此时，彼此的好感系数呈逐步上升趋势。

一个月之后，我委婉表达了我对你的好感。一来是真的觉得你跟我有些相像，二来觉得我要好好爱你，陪你走过前任的阴影。那时的我很幼稚，我想象中的爱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很期待，蠢蠢欲动，我急于想尝尝爱情是怎样的滋味。可是你迟迟都没有回应，甚至淡了与我的互动，也很少回我信息。我的心，像沉入大海般窒息，痛！之后我问你为什么 ，你痛苦的告诉我说你惧怕异地恋，你已没有勇气再承受那种失去的无力感了。隔着屏幕，我说，好，那我不勉强你，并打出微笑的符号然后关掉QQ。我捂脸痛哭，未恋先失，这何尝不是一种伤人的举措？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心还装不下别的女生还是你真的不喜欢异地恋？我不知道。

大概你也觉得这样赤裸裸拒绝一个女生很没有风度吧，十几天的冷淡之后，你突然发qq消息说，一起去旅游吧。我本不打算再理你，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答应你了。我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完成自己的心愿，去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喜不喜欢我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报着这样的心态去见你了。那或许就是因为喜欢你的缘故，我承认我喜欢你先于你喜欢我。我们的旅行时间只有三四天，你的表现让我很失落，没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样子。但是我也释然了，因为至少和你有过一次旅行。我要走的时候，你突然拉我的手，我很受惊，“唰”的挣脱你的手，脸上火辣辣的，因为害羞，因为惊慌失措。你用力搬过我发烫的脸，认真看着，“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惊恐的看着你的眼睛，很清澈又很痛苦。你紧紧攥起我的手，我没有反抗。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用心感受一个男生的温度。

回去之后，我倒好像忘记了你一样，继续我不温不火的实习生活，去了心结的我倒是比之前更加快乐。你的“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我只当它是一个花花公子的玩话，不足我挂齿。还有你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我，说想我，想见到我，我只当是每个雄性动物调情的手段，一笑置之。大概五天之后，你果然抵达了我的城市，你说你好想我，你喜欢我。这次我信了。我在公交站那等你，你穿着运动衣，看起来很阳光，但我没有拥抱你，我觉得这是对你之前拒绝我的惩罚。晚上去见了你的朋友，你就借宿在你朋友那，吃过饭之后你说送我回宿舍，我没有拒绝；路上你牵我的手，我拒绝，可你却抓的更紧，直到我没有反抗的余地。你有点紧张，手心冒汗，我只当没有觉察。“你还爱她吗？”我看着自己的鞋子头也不抬的问你。你没有回答，想吻我。我避开。心痛了一下，不回答就是默认。你粗略说了一些你们的故事，我静静听着，不想再问，心却很痛……你察觉了我的心思，说，我和她都过去了，现在我只爱你。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开头。

……

结局好像并没有在意料之中，我以为我会爱你很久，可是先放手的却是我。我曾答应你要为你写诗，把我们的点点滴滴写成一本书，我好像已经食言了。我们再没有故事可写了，就像厌世的人走到了末路。你流着泪说，“不要离开我，”可是我好像失去听觉的流浪人，路过你的心头没有眼泪也没有停留，因为流浪的人是没有末路的。我走的时候，你说从此我不会再爱任何人，因为你的情你的心已经到了末路。我笑着，你的末路终究不会是我的末路，流浪的人怎配有末路？

雨夹雪没有要歇的意思，我独饮着伞下孤独，却没有要醉的意思。我知道你不会再回来我身边，关于你的回忆又渐渐浓烈起来。我很想你，这十几天里，每天都会想，日夜都想，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能给你发短信，不能让你知道我在想你……就把那种想念化到模糊的诗里，因为我答应过你要为你写诗，可这是多么苍白无力！心像被掏空了一般，我只配行尸走肉的空壳，我的灵魂早已跟了你去了，每每写到你之前对我的种种关怀，便伏案恸哭不已。对于我的痛苦，朋友说，经过了就当是经过了，不必太难过。罢了，不身临其境何来感同身受？经过只是一个动词，一个转身，只要不回头就算经过；可是忘记却是个过程，是比想象中更漫长的过程，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可你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你甚至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你多少时光去祭奠。

念旧比失去痛。分手只用了简单几个字，然后我转身离开，我并没有太多的难过。转身就走这是我与人道别的一贯风格，因为我曾告诉自己，要走就潇洒的走，一个转身就斩断从前，不要哭哭啼啼缠缠绵绵，免我痛苦，也免别人难过。留下的背影多可怕，你曾给我说，“我最怕看见的就是每次送你的时候你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留给我的背影，冷冷冰冰，不念旧情。”我没有告诉你，每次转身走的时候，我的心早就裂开了缝，眼泪也在眼里打转，多想看你最后一眼，可是我不想你看见哭的这么狼狈的自己，我不想你看见我不漂亮的样子。分手那天也是，我想让你记住我最好看的样子，在眼泪掉落之前我就转了身，将过去和你分割在身后，选择了前面没有尽头的公路。理智的我要挟情绪失控的我离开，无情的背影归你，冷冰冰的车程归你。痛，痛在心里，没经历过的人怎会明了？行人匆忙，我走过的路上，都有了你的影子，那一天我知道了时光有多漫长，也是那一天我知道了失去的意义所在。

花了几分钟失去，却需要几天几月甚至几年光阴去忘记。明知道关于你的回忆就像一把刺刀，一刀，一刀划开我的心，却心甘情愿念旧明目张胆地想你，这样痛并快乐着。有些东西是会上瘾的，比如念旧，比如想你。睁眼是你，闭上眼是你，连梦里也是你，有时甚至分不清是你还是梦……甚至以为这未落地就化掉的雪花是你，这三月里将开未开的桃花是你，这温柔的春风是你……灯火装饰了这座小城，我踏着木屐出门，门前刚好经过一对情侣，撑着粉色的小伞，说说笑笑，那声音多动听。突然想起我和你相识相恋到各自天涯，竟不曾一同撑伞看雨，也不曾看过三月的雪花……

外面的雪花很轻，一瓣一瓣落在地上，化作护花的水渗进泥里；我的心很沉，一秒一秒泵出胸腔，变成思念的泪流浪眼角……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失去以后无休止的念旧；痛苦的不是分手，而是分手以后反反复复的思念。所以，要告诉大家的是，如果还相爱，就不要轻易放弃不要轻易说分手。

然而我跟你已经来不及了。                              —— 写给田柯

       ——2017-3-11慕水忘川，给田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