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八至十五章)
我猜想托翁不光是个文学泰斗,贵族出身的他应该还是一个好猎手。要不然怎么会把列文、奥勃朗斯基和维斯洛夫斯基三个人打猎的过程写得那么真实、那么跌宕起伏、有滋有味了。
在阅读本书的印象里,托翁叙写打猎的场景并非首次。但以连续五章的篇幅,叙写三个人两天一夜的打猎过程,可谓全景式“拍摄”。
打猎之前有准备。太太们还没起身,双轮、四轮的轻便马车已经停在门口。猎犬拉斯卡一直狂吠滥叫,欢蹦乱跳,接着又坐在车夫的驭座旁,因为猎人们迟迟不到,它紧张而不满地望着大门,期待着主人的出现。当然还有猎枪、子弹带、猎袋的描述,猎人衣着打扮以及马匹的描述。
而主人列文作为打猎的组织者,还有安顿好农事和家务的责任,安排好打猎活动食宿用品的义务。临了还忘不了同受过委屈的妻子单独去告别。要说第八章,列文还是兴高采烈地和连襟以及那个多余的年轻人奔向了狩猎之地。
接下来的五章托翁不惜笔墨,描写了三个猎人,还有猎犬在打猎过程中的种种表现,得手者的得意与兴奋,失利者的失落和沮丧。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的见闻和争论,有与农家相关的,还有与国家相关的。奥勃朗斯基和维斯洛夫斯基还有一番夜游被记录在册。列文在头一天经历失利后,次日扭转局面,取得打猎的佳绩胜利而归。但后勤保障不力,另二位只顾自己,致使主人饥饿时无物果腹的故事或许给读者留下别样的记忆。
大约受眼前环境和心境的影响,阅读这部分内容和书写感想也显得异常困难。作为文学爱好者,尚无法完全理解托翁耗费较多笔墨叙写打猎场景和过程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假若删去这几章内容,或者用简略的方式一笔带过,会对全书,甚或对列文、奥勃朗斯基、维斯洛夫斯基这几个人物的刻画有什么影响呢?列文最近有点烦,似乎传染,惹得我亦有点烦。所以还是把这几章迅速地翻篇为好!
到了十四、十五章,打猎回家的维斯洛夫斯基故技重演,他又向吉娣开始献殷勤,从而招致列文怒火中烧,忍无可忍,直到下定决心,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和阻拦,将其“赶”出了自家大门。也许其他亲友认为他实在有些过分,完全丧失了绅士风度,但他自己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最果断的选择,至少可以迅速消除他和妻子吉娣之间核裂变似的痛苦。好像还有人说,他这样地爱吃醋,醋意大发时无法自控,今后怎么办?即使旁观者都认为吉娣不会因为诱惑而移情别恋,吉娣本人誓言爱他永不改变,也无法让列文在类似情况下变得心平如镜,泰然自若。
之所以有专家学者认为婚姻是违背人性的,是基于婚姻制度本身要求夫妻双方必须相互忠诚,接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并尽可能终生履约。但人的本性并不认可这些。每个人的一生都在不停地变化之中,包括外在因素和内在因素,要想阻止这些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上,要求曾经一时恩爱的夫妻白头偕老终生相守的难度系数越来越大。
据说托翁写这本书的关注点就是家庭问题,书中所描述的夫妻关系,家庭生活应该就是当时俄国的现实状况,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世纪,如今的90后、00后似乎正在悄然改变着婚姻家庭的根本状态。离婚率大幅度攀升,不婚不孕的人群正在扩大,一些新型的婚姻形式也正在探索之中。年轻一代正在用他们的行为改变婚姻家庭的内涵和外延。而《安娜·卡列尼娜》仍然被大量的读者喜爱,更多的会不会是被婚姻制度套牢了的中老年人呢?而广大的年轻读者,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主人公安娜真诚善良和美丽,钦佩她为追求理想爱情的拼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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