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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8日是第19个记者节,在这个不放假的节日里,记者朋友们也并没有得到太多的问候。相反,更多的网友因为泉港碳九泄露事件的滞后报道纷纷指责如今的媒体没了真实,忘了初心。
对于记者的初次印象来自故事中的战地记者。他们没有枪,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的照相机。他们不杀敌,也俨然是个英雄。
“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那你就把真相告诉世界。”他们就是怀揣着这样的信念义无反顾地冲上战场。在被突如其来的子弹、炸弹夺去生命之前,他们努力将自己看到的一切用文字、图像、声音传递出去。
战地记者科尔文曾这么说过,“很多人可能会问,到底值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们能不能带来变化?在我眼睛受伤的时候,我也被问过这样的问题,我那时候的回答是‘值得’,我现在也会这么回答。我们的任务就是说出真相。”
她在2001年采访斯里兰卡内战时被手榴弹炸伤不幸失去左眼,于2012年在叙利亚中弹身亡。
印象中的他们,似乎总是不畏强权,甚至不害怕死亡,“说出真相”、“捍卫真实”使他们甘愿用一切去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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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纸媒开始了断崖式的下跌,曾经被万千人瞩目的深度报道调查部也纷纷被砍。随着自媒体的兴起,人人都可以成为大V,话语权被逐渐分散到每个人手里。
这种自由看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实则在这每个“人”的背后也都被KPI所累。每天每篇10万+的压力,每句细心斟酌写就的句子背后并不是自己真实所想,更多的是去写出读者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又或是因为自己的种种目的而选择性的发出声音。
人人都想搞个大新闻,战争的遥远却使每个人的热血无处释放,只能转头写些家长里短,苦熬鸡汤。可这世上的新鲜事真的少吗?怕就怕新闻越来越有趣,真相却越来越少了。
就像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写道,“我们满腔热情的在大西洋下开通隧道,把新旧两个世界拉近几个星期,但是到达美国人耳朵里的第一条新闻却可能是阿德雷德公主得了百日咳。”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在这个大多数人都活得疲惫且丧的时代,一起把那些娱乐八卦和花边新闻推至热搜到“爆”的人们又有什么错呢?只是那些刻板稍显无聊的民生新闻和严谨认真的新闻精神,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罢了。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烦琐的世事中;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正如赫胥黎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提到的,那些随时准备反抗独裁的自由意志论者和唯理论者“完全忽视了人们对于娱乐的无尽欲望”。在《一九八四年》中,人们受制于痛苦,而在《美丽新世界》中,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简而言之,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from 《娱乐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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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聚焦》,讲述了《波士顿环球报》的<聚焦>特别调查小组突破教会内外势力的重重施压,最终揭露神父性侵幼童丑闻的真实故事。
在电影中,借资深记者罗比之口说出,其实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已经收到了这样的投诉,可他和其他人一样选择了无视。
当面对的是教会,面对的是整个体系,有多少人有勇气能够打破这种“政治正确”?
当面对的是从小到大最信任的神父,有多少人的内心能够接受这种信任和信仰的同时崩塌?又有多少人敢在黑暗中点亮一捧火苗,打破那些人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潜规则”?
可有些事依然要做,有些话必须要说。
因为“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因为“报道这样的新闻,才是我们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
在这个仿佛人人都可以成为意见领袖的“全民自媒体”时代,我们依然需要这样的媒体人,我们比过去更加需要这样的新闻从业者,重拾新闻的价值和媒体的公信力。
因为“真相”依然是重要的。
就如那首黑暗童谣“谁杀死了知更鸟”,当所有“人”参与其中,为的只是凸显出自己的善良、正义,又或者冷眼旁观,看个热闹,而总该有“人”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那“人”,或许就是,那只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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