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鸭

十一长假已经告罄，比心要先收回来的是自己的身体。不仅是比以往长假多一天的缘故，叠加中秋节，此次回家和近两日返程的人流堪比春运。

本想约着朋友一起外出旅游，初定重庆这座山城，我主要是在电影《火锅英雄》中看上了热辣辣的火锅、雨后山城的阶梯和萦绕在山城的起伏姿态，还有早一些的《疯狂的石头》里无人驾驶向后倒着开的车的场景，更有小时看过的电视剧中山城棒棒军的身影。朋友的父亲早前在家跌了一跤，她是前不久才从她姐姐那得知这件事，据朋友父亲说不严重，但其实淤青到要敷药，很担心的朋友还是决定回家看父亲。我们的计划也未能成行，假期独自一人呆在工作的城市也是太无聊，况且中秋一节也盼团圆，我便也临时买票回家。

票很紧张，工作的城市作为始发站到下一站的票也显示为0，先上车再补票的想法落空，我开始考虑从没坐过的大巴。刷了几天，还是买大巴车的票出发。

那天是很早的车，我拎着行李在马路边打车，发现路边有四五个人都和我一样在打招手的。醒太早的城市仿佛一贯赖床的人偶尔早醒的发懵时刻，一层薄薄的雾气，秋天了，还没有这么早起过呢！好容易拦下的出租车听到地点却都招手不去，说赶着交接班，眼看离上车时间越来越近，如果再不打上的士可能赶不上出发时间，我和其他人一样，焦急的关注马路那头可视范围里每一辆出现的出租车，终于在第三次询问时上了车，后边还有个焦急的女孩子询问，“你是去s北吗？”我回了去站口，妹纸失望道谢。

在出租车上一边回想东西是否带齐，一边拿出证件放在方便获取的外包侧口。直到上了大巴，还在迷糊中。天开始沉沉的飘起了小雨，暗哑的天色渐渐亮一些了。

我在车上开始呼呼大睡，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外面已天晴，大巴在高速路上飞驰，远处的青山，随意的云朵点缀，懒洋洋的飘在空中，连着心情也变得暖洋洋。前一日公司有同事聊天提到归家心情，近乡情怯，我想想或许有那么些许。

中途休息点的家庭小超市看起来除了方便面是名字与实物相符，大多像是名字游戏，比如多吃点的饼干标牌好吃点，价码却一样。我想起了大学室友一家买洗衣机的故事，一家人冲着小天鹅去的，回家用后不久就坏了，找回商家才知道，买的牌子叫小夭鹅，一家都懵了。

一天旅途白天到黑夜，飞驰的车轮载着归家的欣喜和思念。

到家后，发现母亲除了一群鸡外，还养了一只鸭子。在客厅吃饭时，鸭子在笼里偶尔嘎嘎叫上几声。夜深了，鸭子突然大声的叫起来，母亲推开门，拿着电筒出去，看见没什么情况，便像训狗子一样呵斥它，它也乖，骂几句就不出声了。

翌日一早起来，我便看见它屁股一撅一撅的在院里走着。起初我离它五六步远，只要瞥见我有向它走去的苗头，它就调转脖子开始准备奔跑了。我追赶好几次，连毛也摸不到，母亲在一通快走中也很难抓住它。它见我们放弃了追逐，停下来立在水缸前灵活的用脑袋快速咚进水中，同时激烈溅起水花拂在翅膀上、脖子下方，不间断重复着这套动作，直到身上羽毛看起来湿漉漉的。够了便到一边，撑开翅膀，踮起脚蹼，呼啦呼啦的扇上五六下，以它为中心刮起半径0.5米左右的大风，飘落有时一支有时两三支的鸭毛。之后，还不够呢，侧弯着脖子，屁股灵活翘起，用鸭嘴巴哼哧哼哧的理毛。左左右右，整理仪表。

三四天后，它见我还一直待家，开始纳闷怎么我还不走。你问我怎么知道它在疑惑，因为那天我和母亲在院子里剥毛豆，它盯着我俩，突然立正站面前，然后歪着脑袋，画面静止在那，我和母亲笑坏了，它在想啥呢，样子很搞笑呀！

第四天，母亲发现追着它跑它有时会趴在地上不动，看它吃食吃到喉咙穗那块吊下来撑到不行的样子，综上情况可能是要下蛋了。母亲抓住它时，我也顺便摸了一把毛。接着母亲洗完衣服的大脚盆的留着，把它捞进来，给它来了个马杀鸭，开始它一动不动还僵硬害羞，后面就自己开始拂水上身，玩欢脱了，我们也就不用管它，玩够了会自己跳出盆。

另外，嘎嘎鸭一早七点叫，下午午觉后四点半左右叫，比时钟还准时。母亲说以后它要是下蛋了要更早起来去捡鸭蛋。

我想起母亲一次和我说的笑话，之前离家时候，家里鸡蛋储存了三十多个，都用纸盒或大矿泉水瓶装好给我用胶布缠好扎实带上车。在我走后，家里的鸡下了蛋，父亲说：这个鸡也真是，不早点下，不然又可以多带两个走了。我在电话那头听得乐不可支，挂完电话后却哭了。不善表达的父亲，总是不轻易表露心迹，小时候以为是大人的威严，现在看来是父亲的深沉。

嘎嘎鸭不知下蛋了没，养过鸭子后，看见一些卤味店，我会想起它，不是简单的我要鸭架、鸭舌、鸭脖、鸭头，它们曾经一个整体，有过完整的每一天，开心和快乐。

朋友圈在巴黎喂鸽子，我在家看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