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人民，深入生活，贴近时代，服务人民

中国作协创联部主任、著名作家    彭学明

    （课堂笔记实录，已经本人审核）

彭学明老师朗诵《娘》片段

      谦逊的话，我普通话不好。讲什么好呢？大伙凑合听吧。

      昨天，邵丽老师的互动环节特别好。我是满堂灌，水龙头坏了，关不住。别太失望，也别充满期待。

      一、关于生活扎根人民，作家深入生活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论述，“文艺工作者要想有成就，就必须自觉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欢乐着人民的欢乐，忧患着人民的忧患，做人民的孺子牛。对人民，要爱得真挚、爱得彻底、爱得持久，就要深深懂得人民是历史创造者的道理，深入群众、深入生活，诚心诚意做人民的小学生。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文艺创作方法有一百条、一千条，但最根本、最关键、最牢靠的办法是扎根人民、扎根生活。”这是习近平思想中“人民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

        我们的写作是有根的，在人民的生活里。血脉相通、休戚相关。为谁写作？人民是作家的衣食父母。创作主体、对象、源泉、素材等，全是来自人民火热的生活，来自一个个个体的人组成的人民。我们的读者、市场也是个体组成的人民。没有人民这个母体就没有空间和市场，作品就没有生命、前途和未来。

        我们作品应该有什么样子的气象？接人民地气，显人民品格，联人民情义，言人民心声，入人民心灵。只有这样才会口口相传、代代相续。

      我们作家最熟悉的人民在哪里？根要扎在哪里？要扎在最熟悉的人民和土地上，那是生养我们的故土大地。1986年我开始创作，一直没有离开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和人民，几百万字都是写那片土地上的人民。湘西关于爱情的大节日，一年都有几十个。赶场、赶集，三五天一场，在这期间，青年男女是以此为名，成群结队去找对象。勾勾伞，看中了，男的就去勾，然后就去竹林、田边……我会为家乡点滴发展骄傲，为些许微痛而悲愤万分。我觉得，湘西风景、美食、民风，人情、人性都是全世界最好的。每年我都会回到湘西，当我文学创作枯竭的时候，一回到湘西我的文思就活起来了。我所有的作品都是面向世界抒写我的湘西。湘西散文都有一百多篇，到处选载、转发，《边城》《永远的凤凰》《白河》等七八篇进入教材。代表作长篇纪实散文《娘》，普世价值和警示意义，故乡一次签售活动，26个警察维持现场秩序。故乡的怀抱永远是博大的、温暖的，所以我哭啊。我们不是没有好读者，而是缺乏好作品。

      《人间正是艳阳天》写的是十八洞精准扶贫的故事。采访贫困户的故事，带两块腊肉给习大大，“请习总书记转回家里来过年”。我是湘西人，我有湘西的善良，也有湘西的血性。

      习近平总书记在作代会讲话指出，走入生活、贴近人民，是艺术创作的基本态度；以高于生活的标准来提炼生活，是艺术创作的基本能力。在服务为民的坚守中筑就文艺高峰，不妨从追寻经典开始，做关照时代的“引擎”。“文艺作品不仅是一面镜子——反映生活，而须是一把斧头——创造生活。”这段论述，道出了文学与生活的本质关系。文学应该怎样面对和表达生活？来源于生活，该怎么去高于生活？怎么去书写生活？

      文学是生活的取景器。对生活的态度、发现、理解和表达，有直接生活和间接生活的提炼。生活与文学血肉相连、血脉相通，生活是文学的镜子，文学是生活的影子，生活是文学的生命，文学是生活的再生。文学的本质是照亮生活。

      作家要有热爱生活的能量，保持对生活的兴奋度，要对生活学会保鲜，永远保持对生活的新奇感，要培植对生活爱的能量，你越爱生活越会受馈赠，越抱怨生活越会被抛弃。

      作家要有定位生活坐标的定力，要深入地域的根，对于文学的地理坐标，要有坚定不移的爱的方向。这恰是你文学有无个性的标志。要沉下去，考验你的坚持。不但要拥抱生活的肉身，还要融入生活的骨血。

      作家要有发现生活的本领。发现生活的一切，温暖、细节，不能是生活的青光眼、睁眼瞎，长着一双慧眼，一颗慧心，发现生活，感悟生活。

      作家要有传达和再现生活的能力，这才是核心和关键。怎么传达和再现生活？把我们熟悉的生活新鲜化，把我们不熟悉的生活亲切化。优秀的作家把司空见惯的生活新鲜化、陌生化，让读者读出曾经拥有但没有发现的生活。另一方面，把千差万别的陌生生活亲切化，让读者读出不曾经历却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星星的你》都敏俊教授像年轻时候的习大大，写的是天上人间的故事，天上的神和凡间的人相爱的故事，实际上就是天仙配的翻版，把假的不能再假的生活写得真的不能再真。

      要善于组装生活，而不是简单复制生活。把共性的生活个性化，把个性的生活经验化。把共性的生活化成个人的生活乃至精神经验。

      要善于提纯生活，学会过滤，去粗存精。作品是装生活的容器，生活是作品的原材料。你看贾平凹的散文和中短篇小说，他的散文是一面旗帜，NO1，商州系列。《废都》本来就是伟大的作品，贾平凹是为文学而文学的纯粹作家，一些大师为什么成为大师？谦虚，虚怀若谷。现在有的年轻作家，批评他几句，老虎屁股摸不得，每天网上换马甲骂你。

      要善于融化生活，消化、融汇了，让文学融进生活。要拥抱生活的真身，你要写出生活的景象，丰沛的万千景象，写出生活的场景、细节，细节是最打动人心的。融进生活的骨血和生命，写出生活的情趣，无非是雅和俗，以及生活的情感，人的命运和悲欢离合。面对命运有两种态度：认命和抗命，写这个过程，才会牵动人心。

      要感悟生活的滋味，写出生活的滋味。烟火味，世俗味，人情味。烟火和世俗接地气，人情是入人心的。无外乎酸甜苦辣，吃奶的、吃苦的、吃亏的味道。吃奶的味道，奶娘的奶，奶头的奶，乃是甜的，美好的，温暖的。吃亏的味道，能感受出来，说不出来的。吃奶的，吃苦的好写，吃亏的不好写。为了发现生活的真相，揭示生活的真谛，从而给予人生活的启迪。

      一定要走进生活的心，扎进生活的根，你的作品才会根深叶茂，情义参天。我们的作品不要被人民抛弃，不要被生活甩了出去。特别可恶的是，没有生活去胡编乱造。我曾经当面批评广东作家熊育琴，一个男人写怎么怀孕生孩子，散文最重要是真实，为赋新词强说愁。

      念《娘》片段。“娘跟这位继父离婚后，家里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观……”《娘》是泣血书，也是忏悔录。

敝人与彭老师合影

      二、关于贴近时代，服务人民

      习总书记指出，我国作家艺术家应该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通过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艺作品，书写和记录人民的伟大实践、时代的进步要求，彰显信仰之美、崇高之美。

      作家要旗帜鲜明的拥抱时代、走进时代、书写时代。参与时代建设，记录时代的变迁，为这个时代留传。

      文学是时光的雕刻机，时光的刻录仪。现实的参与者、记录者、讴歌者、见证者、致敬者、代言者和引领者。时代永远是最好的教科书和教材。抒写这个时代的人民和生活，只有这个时代离我们的文学最近，离我们的人生最真，我们的命运和生活都跟大时代休戚相关。少数人有错误的观念，要离时代远一点，作品留不留得下来在于质量，而与脱离时代没有关系。时代越丰沛、复杂，作品越繁复、多样。四大古典名著都与那个时代有关系。王蒙《青春万岁》，路遥《平凡的世界》，陈忠实《白鹿原》，哪一部不是一个时代的印记？《战争与和平》《雾都孤儿》《静静的顿河》，哪一部世界名著不是抒写时代的？

      文学为政治服务又有什么错呢？只要作品是好的，作品思想又是政治正确的。《血战钢锯岭》就是政治题材作品，为国家政治服务的。一个年轻人从小接受《圣经》教育，二战爆发只肯当军医，不但救美国军人，也救日本兵。这就是美国主旋律文化影响全世界。

        文学作品既有温度，又有风骨。文学是既有精神的，又有理想的。提取时代的光亮，照亮时代的幽暗，提供向上、向美、向善、向真、向正的能量。

        一要传播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美德。要具有国民性的、普世性的，不要种鸦片，不要卖淫，让读者获得文学的审美和精神品格的审美。

        二要抑恶扬善激浊扬清。文学是有硬度的，要为时代献唱，但不要献媚；为时代鼓呼，但不要鼓吹。作家要敢做一把手术刀，为这个时代把脉、望闻问切，为天地立言，为万物立心，为社会立德，为百姓请命，为来世开太平。要抱着爱的态度，爱的情感，而不是抱着仇恨的态度，写这个时代需要完善的地方。

      三要心怀苍生悲悯大地。民生疾苦，自然荣枯，众生万物的代言人，感受每一种声音的冷暖，触摸每一种声音的悲欢，代表每一种声音的诉求。

      四要照亮生活点亮人生。文学是人性的探测仪，人心的抚慰者，灵魂的安放处。当你的生活迷惘时，文学给你光亮；当你的生活无望时，文学给你力量；当人生无处安放时，给你停泊的港湾。

      现在是一个多情的时代，你要去深情的歌唱，即便是有无情的时候，我们也去深情地抚慰。这才是正确的文学情怀。

      三、关于艺术精湛，制作精良

      创作是中心任务，作品是立身之本。文学是众美的集中地，文学是艺术之母，集艺术之美于大成。你就是一个人导演一场戏。

      首先要有语言之美，有形象，又有意象。中国文字是语言的艺术，是形象和意象的统一。语言是文学的第一形象，第一包装，是文学的脸蛋、也是文学的身段。比如，“娘”字，好的女人；“妈”字，一辈子给儿女当牛做马的女人。

      文学的第一要素就是语言美。第一印象很重要，作家要做文字英雄，要生动、灵气，不要干枯的，空洞的，像僵尸一样的。

      问题是，语言怎么才美？

      一是语感的美。你的文笔，你的文风，语言的感觉，决定了作品的质感。阳刚、阴柔、婉约、清新、凌厉，六种单向度的美，还可以交叉融合，朴素淡雅，淡雅中有诗意，婉约中刚硬等等。譬如，毕飞宇《玉米》中又有一段，玉米找了一个飞行员对象，语言就是渲染诗意之美，还道尽世间人情冷暖。

      语言是有情感，有气韵的。比如沈从文，他的文笔朴素淡雅又唯美到极致，看似不事雕琢，是白描却又有颜色。《边城》自不必说，《沈从文别集》《湘行散记》，他写给张兆和的信，男人也是可以撒娇的，既心旌摇荡，又不会肉麻，情书写得好，好到谁都愿意嫁给他。

      二是语境的美。语境是语言的境界、境地。要做语言的大师，要有弦外之音、言外之意。语言要有画面感、音乐感。否则，语言的弹性和张力，靠什么体现？

        还有情节、人物、结构的艺术，限于时间，就不讲了。

        本次学习培训总结：

        前后五天学习，欢迎你们，感谢你们！我简单谈几点感想：

    （1）树立文学自觉，用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锻造文学的灵魂。要到人民和生活中去，到火热浑厚的时代中去。向人民学习，向生活取经，向时代致敬。用人民群众的精神品质锻造文学灵魂，用人民和时代的生动实践，还有人民情怀，为文学淬火、补钙。

    （2）加强文学自律，用清洁高尚的文学精神冶炼文学品格。要学会做人，文人的品格靠文学自律。要自律，最重要是政治的自律，用政治的品德坚守文学的品格。要有做人的品德，要守住做人的根本。我们做人，要做一个有光亮的人，有温暖的人；做一个光明磊落、正直善良，勇敢的人。不媚俗、不世俗，不媚上，不欺下，不追名逐利。放得下自己，才能装得下天下。要文人相亲，不要相轻。写文章可能一阵子，做人是一辈子。做人敞亮、善良、干净、正直。

    （3）开创文学自强，用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提升文学品质。这个时代时刻考验作家的意志、毅力。在物欲、权欲横流时，经得住诱惑，耐得住寂寞。要有虚怀若谷、谦虚好学的精神，为我们的文学修身养性。向人民、历史、同行学习，因为文学创作永远在路上，永远是在爬坡。耐力、定力、毅力，才能有耐心打磨我们的作品。创作出既有艺术审美高度，又有思想审美高度的作品。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