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放下我所谓的坚持了。
前几天无意撇见一篇文章里东野圭吾那句:“我们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已经见完此生最后一面。”,仿佛沉浸了许久的伤感猛的翻腾了起来,这话似乎夹杂着莫名的吸引力,引得父母和爷爷的画面轮番在眼前上演,搅得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好像是多了一份年纪的慌张。
“似乎许久都没和爷爷通过电话了”,昨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在想“要是奶奶还在的话估计得嘟囔着发小脾气了”。可是,直到现在,我窝在被子里写下这篇文章,我也仍旧没有勇气去拨出这通11位的电话号码,我心中明白每次短促的3分钟问候或许仅仅只被用来解除我看似愧疚的杂念以求得短暂的心安而已。
因为也曾经真切的见过当兵时的哥哥给奶奶每月一次的电话,那通电话带给奶奶的是一个月的念叨、一个月的不安、一个月的期盼和只是一会延迟便焦躁的坐立难安。我不想这样重负的思念重蹈覆辙的在爷爷身上上演,不见不念、不问不思。我想你,却仅限于想你,不会去打扰你,这样看待自己却又觉得像极了让姑娘独守闺房的凉薄公子哥儿。
谈及凉薄,仿佛如同扎根一般想到妈妈。在每个人谈及妈妈都用上温暖这个字眼的大流下,我自顾自的为其冠上了凉薄的帽子,妈妈是一个特别的人,至少在我的眼里——她不喜欢别人无缘无故的触碰,甚至身为孩子的我们;她不喜欢回姥姥家,每次都以“太麻烦”强行推脱;她不爱示弱,坚强和无声的自我消化让人心疼却不能拆穿;她总有神奇的能力为她说过的“缪言”圆的天衣无缝……
可在今天,在妈妈突然打来电话的视频里那眼角再也遮不住的皱纹和爸爸被棉衣衬的越发臃肿的身材里,我却发现局内人的我才是至诚至真的凉薄。回来学校的三个月时间我怀着“怕打扰”和所谓“仅限于思念”的借口,一次都未主动打电话提及一句“天凉了”“爷爷还好吗”的言语。我这个连“爱”都不敢说出口、连眼前人都不懂得抓住的人,却在每夜畅想着未来的意气风发。
妈妈在电话里如同小孩子畅想马上到手的糖果一样,满眼期待的想像着我拿着可以依靠的证书安逸的过下半辈子的时光。但她去不曾想到与她想象完全背道而驰的跨专业考研才是我蓄谋已久的小算盘,可是啊,那个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神仿佛如坠石一般拉着摇摆不定的我猛烈的倒向她所描绘的我曾经最最讨厌的那种平淡到无味的未来。
我知道只要我讲出来我的打算,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支持我去做任何我想或不敢想的疯狂事,即使它们有时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不会告诉我这些,就像我也不会从未同她讲过我的坚持里所暗藏的艰难。
我们都未曾把爱说的直白易懂,可爱其实却把我们变得在对方眼里一览无遗。
现在,晚上12点32,我在这里写下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悄悄话:“妈,我突然不想学法了,或许本科的错过冥冥中就注定好了这一切坚持的不可能,我想拿着那张让你满眼闪烁星光的证书回家,或许多年以后谈起来我起码知道我还有你的眼神可以为这件事情投以肯定,真的,足够我为此扬起嘴角微笑了。”
我爱你,却仅限于爱你,不会去告诉你,但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附在你的耳边轻声告诉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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