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虚虚假假,当下最真。——林立
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了,就这样一声告别都没有,猝不及防。
上午楚涵跟我说他怀疑木槿在云霞客栈时我还觉得他是不是有妄想症,可当我们走进云霞客栈时发现楚涵的第六感很准。
今天老板、老板娘都不在,楚涵说其他地方他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处。我指着前台背景墙右后侧的原木色单扇门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这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我记得上一次来云霞客栈时,老板娘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门是锁着的,楚涵他也怀疑过,但前台老板跟老板娘轮流值班,一直没有机会走过去,这下前台没人是个很好的机会。
楚涵蹲下身在前台的抽屉里找到了没有写房号的钥匙,一把银色的铁钥匙,钥匙压在抽屉的杂志下面,楚涵拿着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拧就开。
我本来有些心虚,这么堂而皇之的打开别人家门进去总感觉有种犯罪的感觉,但大厅的那三位客人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各人埋头看手机的样子,没人注意我跟楚涵的举动。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倒是挺宽敞,差不多下了有十个台阶向右拐右走了十个台阶,有两扇双开门紧挡在眼前,楚涵打开手机手电筒嘀咕道:“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怪吓人的。你站我后面去!”
“怎么办?这门是锁着的。”
“我们先问一问里面有没有人吧!”楚涵建议到。
“里面有人吗?能听到吗?”
我反复问了几次没有回音。
“怎么办!要不你上去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钥匙。”我建议。
楚涵顿了顿将手机手电筒照在了楼梯下的墙上,他说:“你看,哪里有个窗户。”
我顺着楚涵说的方向看去,有一个大概四十寸液晶电视大小的窗户,窗户外面有不锈钢围栏围着,围栏看上去很新,像新安装的。
从玻璃窗户看进去里面是一个书房,约一百平的书房,房间里黑乎乎的,但手电光束能照到的地方可以看到红木色书架上陈列着各种书籍,还有一些书洒落在地上,一片狼藉。咖色皮沙发上搭着一件墨绿色风衣,我一眼认了出来,没错!那就是木槿的外套,我喜出望外的同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楚涵翻出何云朋友圈发的那条寻人启事,照片上的木槿就穿着墨绿色的风衣。
楚涵的手有些抖动,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抽泣道:“林立,我们找到她了,我们真的找到了,我就知道,她肯定在这里,我的直觉真的是太准了!”
楚涵说着激动的将我抱紧,我感觉浑身的皮肤有些抗拒,轻轻推开他建议报警。现在大门紧锁着,窗户进不去,找人开门开窗都没有时间,唯一能做的是报警。
拨通电话后不到半小时警察来了,这期间我跟楚涵坐在楼梯上,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整整半个小时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和楚涵都有不祥的预感,但都没有说出来。楚涵一直站在窗户口仔细观察,看能不能有什么蛛丝马迹,但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这半小时等的无比漫长,当警察来剪开锁打开大门跟进去时,在书房隔壁的一间卧室发现了木槿的尸体,那是我看到了这这一生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木槿羸弱的像只猫一样躺在地上,当LED灯光打开时我看到了她的脸,面部焦黑,嘴巴是青黑色的,头发埋住了眼睛,我的心脏被猛的一击,差一点点就缺氧晕了过去。
我忘记了当时楚涵是什么反应,天旋地转的我差点踩空了楼梯。
死亡的气息迷漫着整个空气,悲伤、恐惧。
“老板呢,老板呢?!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老板和老板娘一大早就下山了,说今天不接待客人。”餐厅里做饭的厨师急急忙忙的说到。
所有的在场人员都一一登记,整个云霞客栈被围上了警戒线。
当我坐在长椅上时,楚涵也有气无力的坐在了一旁,他说:“林立,她死了!你居然死了,一句话都没留下,还没来得及见面就死了!”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结束,一想到小花儿觉得生活太残忍,死了的人闭上眼没什么意思,但活着的亲人从此生活变得无比悲伤遗憾。
当我看到何云破碎的眼神时,我知道他的世界也碎了。
警察问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如实回答了事情的经过。
等我走出公安局时看见何云嘴角有血,他说是楚涵打的,因为楚涵在何云的车里发现了一个女人。
“林立,我有话要问你。”何云恳到,他看我双眼怒目而视,解释道:“刚刚那个女人就是麦婷,她今天刚好是跟我来道别的,她说她明天要去南方发展,其实我跟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何云,你的事我本来不想管,但木槿都这样了,你敢说事情发展成这样跟你没关系?你娶个她不好好珍惜,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没了,你跟麦婷,还有豆沙关系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管你有没有关系,你让大家都觉得你们有关系就是你的问题!木槿已经这样了,你活该被打!如果我是木槿绝对会选楚涵,不会选你!”
这时何云的母亲还有木槿的母亲前前后后走了过来,麦婷见情况不妙打了个车逃之夭夭。
我不知道楚涵出来了没有,我们是分开做笔录的,我想给他发信息安慰他,但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如何能安慰楚涵。
何云的母亲理智冷静,她拍了拍何云的肩膀叮嘱何云要振作起来,木槿的母亲哭的晕厥了过去,被送往了医院。
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真实,虚假?这一刻所有的事突然都不重要了,我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工作、忘记了爱情,坐在黄河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这么再也说不了话。
就这样静静的在河边待了一个下午,薄凉的秋风吹的我眼泪鼻涕直流。
夜里我发烧了,我想去看看小花,她还是个孩子。
何云说警察初步断定木槿是触电而亡的,具体是自己不小心触电还是被人故意电死的,还要进一步调查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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