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索债
石油人的生活很单调，因此每个月8号发工资的日子也就成了采油厂的节日，那天，是驻地的每月一次的展销日。玉芬家旁边的马路就是小商小贩们摆摊的地方。
以前这个日子是玉芬最开心的时候，她通常会把小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抽时间带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看上中意的衣服、玩具、吃食就买点，感受感受这难得的欢乐气氛。
又是一个展销日。早晨出门上学的时候，小倩就和妈妈约好，今天要给她买个生日礼物。中午时间短，玉芬计划娘俩吃个凉皮，那样在集市上买完东西，小倩还能来得及睡会儿。
玉芬早早回到家正算计着闺女回来的时间，就听着“咚咚”的敲门声。她快步奔到门口，嘴巴嘟囔着：“这闺女，急什么急？”
打开门一看，面前站着两个小伙儿。看着满眼疑惑的玉芬，其中一个年长一些高个小伙儿开口了：“你是克新哥家嫂子吧？我们找你有点事。”
玉芬迟疑着把两人让到房里，寒暄了两句 ，高个小伙儿说：“嫂子，我们俩是克新的同事。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实在没办法了。”
然后他指着矮个的小伙儿：“我叫黄东东，志军是新分来的实习生。半年前克新哥向他借钱，说是母亲住院了，着急用钱，承诺发了工资就还。志军好心就把仅有的600元借给了志刚哥。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每次志军要，克新哥都说再缓缓。志军家是农村的，他妈妈打电话说他大哥干活从屋顶摔下来了 急需用钱做手术，志军拿不出钱，一个人在那儿掉眼泪，我才知道这回事。迫不得已，我只好领着他找你了。”
老实的志军坐在沙发上，不敢抬头看玉芬。玉芬听着黄东东的话，一股火气直往脑门窜，她忍住火气问道：“克新有没有写借条之类的？”
志军赶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玉芬看着熟悉的笔迹，稳了稳心神：“你们稍等一会，我打个电话问下克新。”
电话接通了，玉芬问道：“你借志军的钱啦？”
还在作业区上班的克新结结巴巴回答说：“你，你，你怎么知道？”
玉芬不想当着外人与克新争吵，再次问到：“是600吗？”
“是，是。你听我说……”
玉芬“啪"的一声合上手机，转身到卧室从刚领的工资袋里抽出500元，然后又打开衣柜抽屉里数了100元凑在一起交给了志军。
刚打发走黄东东他们，玉芬心里暗暗琢磨：克新这个挨千刀的，学会骗人了！就他那个德性，会舍得借钱给婆婆看病，鬼都不信！600元不是个小数目，克新一个月的工资只有500多，这么大笔钱，究竟干什么去了？等他回来再和他算账！
正在这时，小倩就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妈，快走，我要要可以换衣服的白雪公主！我看到街上有！”
小倩没注意到玉芬的脸色，看玉芬没理她，就拽着玉芬的衣袖往外拖。玉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下可找到了出气筒，一把甩开小倩的手：“买什么买？！要买东西找你爹去！”
小倩看着妈妈涨红的脸，哇哇哭了起来。玉芬更烦躁了，掏出两元钱扔给小倩：“闭嘴，哭什么哭？自己去外面买点吃的吧。”
小倩抽抽噎噎地走了。玉芬气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感觉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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