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拒绝
克新从小就放在老家，和父母聚少离多，打心底里觉得父母偏心，因此总是有意无意和父母对着干。时间一长，父母对他的愧疚渐渐淡了，也真的开始偏心小儿子。由此，婚后小两口也很少回去。
前阵子克新爷爷去世了，公婆就把克新奶奶带回新疆散散心。克新对奶奶的感情深厚，玉芬这段时间便隔三差五带着小倩买点菜呀点心之类地回婆婆家。
婆婆因为玉芬的不亲近，本来就对她有意见，看她这段时间来得勤，忍不住就会冷眼冷语地刺两句。
玉芬看在奶奶的面子，也不想让小倩知道婆婆的不待见，也就当没事一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在婆婆家帮奶奶洗个澡，主动做个饭洗个碗。
有时克新一起回去，看着婆婆不冷不热的样子，私下对玉芬说：“回去那么勤快干嘛？您看王玲（克俭媳妇），啥时候看她干活了？”
“没关系，等奶奶回老家了，我们少回去点就行了。”
这天，玉芬照例到婆婆家去看奶奶。她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正听到婆婆说：“市区的房子装修好了，下周我和你爸就准备搬过去了。”
“太好了，伟伟刚好上小学了，我正愁在市区上，没人管他呢。”正在给儿子伟伟夹菜的王玲兴奋地说。
玉芬眼前一亮，这两天她正发愁小倩上学住哪儿？厂区要整体搬迁到市区，市区的房子是按分数从高到低往下排，轮到玉芬家，估计最早也要到第二年了。但是厂区的初中部已经撤销，要求所有的学生都到市区上学。小倩下学期就上初中，在市区上学平时是没法回家的。
于是，她接话说：“妈，小倩下学期上初中，能不能也住您们那儿呀？”
玉芬看婆婆脸色不好，赶紧说：“每个月我给生活费。”
“我要管你奶奶，还要管伟伟，没法管小倩啊。”婆婆直接拒绝。
“小倩不用您管，只要有饭吃，有地方睡就行。”玉芬急切地说。
“家里哪儿有地方住？三间卧室，我们一间、奶奶一间、伟伟一间……”婆婆絮叨着。
奶奶低声道：“我入冬前就回村里。”
公公也打着圆场：“可以让伟伟和小倩住一个屋，或者我和伟伟住……”
婆婆瞪了公公一眼，嚷到：“他们两个小东西住一屋不闹翻了天？你晚上睡觉打呼噜那么厉害，伟伟能受得了？”
顿时，没有人再吭声，大家都埋头干饭。玉芬的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小倩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我不住奶奶家。”
听着女儿的话，玉芬一阵酸意涌上心头，她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拉起女儿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回到家，玉芬就给克新打电话。正在牌桌上的克新听着玉芬抽抽噎噎的声音，一阵不耐烦：“让你不要去你就是要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你租个房陪小倩，反正你那个工作也没什么好的。”
“你说得轻松……”玉芬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挂断了。
玉芬没有再拨过去，这样的情形已经越来越多了，她早就习惯了。就算克新回来大吵一架，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麻木地放下电话，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忍不住抱着女儿就哭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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