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在东城派出所值班的民警蒋立就接到110转过来的报案,东方公园里有人打架,需要出车去一趟。
蒋立带上两个值班的辅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东方公园。今天天气不错,阳春三月,草木如新,早晨的阳光从公园树丛的缝隙里透过来,成为一根根从空中直挺挺斜插到地面的光柱。
平时公园里晨练的人大多集中在树荫下的那块空地,有打太极拳的,打羽毛球的,也有跳广场舞的。现在那块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人声鼎沸。
有一个蓝色运动服老伯已经坐在了广场边的石头上,约七十岁,情绪激动,周围站了五六个人,象是在安抚他。离他十多米远,另外有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穿白色运动服的老伯,指手划脚地谈论着什么。
“哪里有人打架?”蒋立问了下路边的一个晨练者。
“那边两个老人聊着聊着就吵起来了,接着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现在已经被人拉开了。”
当蒋立三个民警到场时,那个坐在石头上的老伯一下子弹了起来,并走了过来。
“民警同志,打我的人就在那边。”老伯说着用手指向了十多米外那个穿白运动服的老伯。
“是他先动的手。”十多米外的白运动服反驳道。
蒋立把两个老伯都叫了过来,问他们怎么回事。
“他把我的右手打痛了。”蓝运动服说。
“是他先他用手指戳痛了我的鼻子,我才挡开了他的手。”白运动服针锋相对地说。
“那你为什么用手指戳他的鼻子?”蒋立问蓝运动服。
“他太愚蠢了,竟然不允许我谈论科学。民警同志,你可能也知道吧,地球也有寿命的。我说是将来,很远的将来,有一天,地球也会毁灭的。他竟然说我散布谣言!”蓝运动服情绪有些激动地说。
“我是说,你是杞人忧天,在你有生之年地球都不会毁灭。你没有必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引起人家恐慌。”白运动服指着蓝运动服说。
“争论管争论,动手就不对了。有哪里受伤了吗?”蒋立问道。
“我没有受伤,我认为科学的就应该坚持,不科学的就要反对。”蓝运动服说。
“我真的很受伤,他跟我是多年的好友,今天竟然一言不合,不但对我吹胡子瞪眼睛,而且还用手指戳痛了我的鼻子。”白运动服无奈地说。
“民警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指着他说话的时候是他自己冲过来,鼻子碰到了我的手指,然后就打我的手。他继续打的时候,我不得不把他的手抓住,然后他也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扭在了一起。”蓝运动服说。
“你不骂我愚蠢我会过来吗?”白运动服不服气地说。
“你连科学也不相信,不是愚蠢是什么?”蓝运动服又开始激动起来了。
“你的观点近乎荒谬,说是谣言一点也不为过。你不但在散布谣言,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愚蠢!”
“谣言!”
“愚蠢!愚蠢!”
“谣言!谣言!”
……
“争论可以,要是再打架的话,今天我们就把你们两个都带走,”蒋立觉得这两个老伯有些可笑,就装作严肃的样子,对他们进行教育,“打架是违法的,对他们造成人身伤害的话,轻则拘留,重则坐牢。”
蓝运动服和白运动服顿时哑巴了。
“你们俩还要不要打?”蒋立接着问。
“我本来就不想跟他打,不打不打了。”蓝运动服说。
“不打了,不打了。”白运动服接着说。
“东城红沙街二十号有人报警……公园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蒋立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接警处的对话。
“已经现场调解,我们马上就去。”蒋立对着对讲机回复道。
民警走了。蓝运动服和白运动服也不再争论了,他们随着晨练的人群离开了公园,各自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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