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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山里住“别墅”的二师兄们

想念山里住“别墅”的二师兄们

作者: e551e6ed4f93 | 来源:发表于2016-11-25 13:28 被阅读0次
住“小别墅”的二师兄

贵州公益旅行的时候,我们有时聊聊深圳房价,不,开开深圳房价的玩笑。


阿霞说她不太满意自己的房子,其实她的房子已经够大了。

80后小强接过话头说:“你对咱这样还没有在深圳买房的人说,不太合适啊!”

“对。你对咱这样,在深圳住着过渡房子的人说,也不太合适啊!”我作死,也补充一句。

然后我们哈哈哈地笑了。

在住房方面,深圳人的幸福感可以排全国倒数第一了。我一度曾想写一篇深圳房价的文章,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发现,在动辄就一年上涨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一百或者两百的大深圳,房价根本就是个笑话。房价已经高得和民生无关,和安家乐业无关,甚至和年轻人的梦想野心都脱离了关系。

有一次旅行,在云南密支那玉石交易市场,我曾经看到一尊玉佛,镇市之宝,780万不打折,顿时兴奋起来。我当然买不起它,但是很感谢这尊玉佛的价格!深圳房价伤害人,玉佛价格更伤害人。可以把它想象成倚天屠龙剑,把切齿的深圳房产杀个片甲不留。——在买不起的单元房子面前,我们当然可以做阿Q,不然如何?

回到深圳了,住进了深圳的钢筋水泥格子房。很想念贵州村寨的木头房子,以及那些“住着小别墅”的二师兄们。

那里的房子,一般是木头搭建的两层(算上吊脚层是三层了)。按照建筑面积来说,和深圳的鸽子笼房相比,山区人人都住豪华别墅。最下面吊脚层是堆放杂物间,上面那层专门挂香糯稻谷。住人的那一层,清清爽爽又干干净净。村民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用品基本自给自足,需要拿钱去购买的东西少之又少。

山区侗族房子 侗族,自己做布自己缝

山民家家户户都养鸡养鸭养猪。猪屋就在木楼附近,也是木头搭建的,里面非常干净。二师兄一头就独享一间小木屋,真是猪们的小别墅啊!我们在寨子里行走的时候,那些热情的二师兄们,纷纷探出头来,“嗯嗯嗯嗯”地对我们叫唤,表情生动得令人不可思议。

这些二师兄,才不是被注射激素、瘦肉精、催长素的可怜虫呢!它们快乐地吃着山民地里种出来的苞米粮食,和主人一样喝着井里打来的水。它们按照自然的生长速度去生长,也按照自然应该的进度,去交配和繁殖。当然,它们也按照自然的规律,被屠宰被腌制,慰藉山民那未曾被农药化肥激素伤害的好胃。“杀年猪”和打糍粑一起,过年从来不缺少哪一个。这是猪和山民共同的生活。

侗族山民的悠闲生活,当然还有更多,是与猪们鸡们鸭们无关的。比如每逢亥日举行一次的斗牛节,比如原生态大歌节。他们的自得其乐,是我们这些偶然行走在寨子里边的“城里人”,没有办法得到的。

木心在《从前慢》里说:“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慢,其实现在也有慢,只不过不是我们,不在城市。我们坐高铁,转大巴车,再转小车,翻过了好几座山头,才找到了他们和它们的“现在慢”。

他们的日色变得很慢

文字码到这里,我摇摇头。这篇文章要表达的想法,难道是争论城里人和山里人谁更幸福吗?不,这个话题几乎毫无意义。深圳这个超级移民城市,纵然绝望的房产价格,年轻人无法安放未来;纵然这里压抑的快节奏、不健康的生活产品,透支着人们的健康…可是络绎不绝地,我们还是来了。大城市自有大城市的魔力,吸引着全国的劳动力,也吸引着来自贵州的侗族山民的子弟们。

每个人都在追逐着属于自己的成功。只是,拼尽了全力,在深圳站住了脚跟,花上积蓄并贷上巨款、买上房了又如何?你有几分幸福几分惬意?

幸福感,难道就是专属于别人世界的东西吗?彼世界的幸福,对于此世界的自己,终归是不可得的遗憾。向往外面世界的山里人,自然不喜山里的散慢贫乏;羡慕偏远山区的城里人,也终究不爱城里的生存压力。

意识到自己的遗憾,才更要成全别人的幸福感。走进山寨的公益志愿者们,不会对孩子们说:“努力考上大学,走出山寨!”这类的话。是的,这里的孩子,最后会有极少一部分,进了大学,扎根在大城市;没有进大学的,大部分也去了大城市打工或者创业,以不同的方式暂时留在那里或扎根那里;还有一部分人,直接留在山寨,成为这里世世代代的山民。每个人都在追逐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幸福感只是彼世界的隔岸花,走了的又如何?留下来的又如何?

所以,来到贵州山区,我不过是一个走亲戚的远方人。所过之处,我绝不吝啬对山民的羡慕和赞美:

“你们的衣服真漂亮!”(当然,这么硬硬的侗服我可能也不太习惯穿)

“你们的糍粑真好吃!”(当然,天天给我吃,我肯定也消化不了)

“你们的歌真好听!”(当然我根本就听不懂)

也感谢山寨里淳朴的朋友们,回馈给我同样的善意:

“你们深圳好哇,楼房那么高!” (哈哈,天价鸽子房!)

“你们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好多好玩的要好多钱哇!)

“深圳好赚钱。” (深圳真好赚钱吗?)

我住此岸非彼岸。此岸不完美,无妨;彼岸也不完美啊。(不是谁心灾乐祸谁,而是心平气和地看到、觉知到。)

想想山里住“小别墅”的二师兄们,想想山民们的慢生活,将彼岸的美投到此岸来,此岸也有了风景。谁说旅行的记忆不是城里人的风景?

至于买不起的房子,去它的。那是杀死了幸福感割来的一块臭肉,谁要烤谁烤去,我反正不烤它了。

P.S:  我相信有人会拍我:“你个家庭妇女,民生问题从来不提!”

我想说:我讲的就是民生问题啊!谁说民生问题,就一定是房子车子菜篮子?民生问题,难道不该有我们最基本的幸福感?对舒适生活的满足就一定要先买上一套房?节衣缩食按揭贷款买上了房,然后待在大城市哪也别去?“享受”着都市快节奏高压力和各种激素、化工产品?对未来焦虑到失眠?生怕生活中有任何意外和变数?买了房,你,“民生”了吗?

为什么不可以用你现在支付得起的方式,比如旅行,让自己先得“民生”呢?

也许,我是说也许,没有那么多人,拿着几代人省吃俭用的钱去买房,没有那么多的买方,也许房价就不会再蹭蹭蹭往上跑了呢?

从前慢,现在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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