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老老实实在父母家呆了一天。
早上赶到时,母亲正在给父亲喂饭,这次喂的是五谷杂粮粉,因为前两天吞咽不好,所以碗里的五谷杂粮糊糊较之前清淡一些。
再看父亲,张大眼睛看着母亲,努力做吞咽的动作,可是嘴巴压根不听使唤,张着,合不拢,喂进去的糊糊一半在口腔里,一半顺着脖子流淌,再一看,有的流到颈窝里,有的顺着脖子浸湿了整个肩头, 昨日刚换的睡衣就这样被污染一大片。
顾不上埋怨母亲的焦躁,夺下她手中的碗,亲自上手,舀一勺送到父亲嘴边,父亲这次倒是闭上了嘴巴,但是鼓着腮帮子,死活不吞。我连哄带骗的说了很多好话,还是不奏效,挫败和沮丧瞬间袭来,哎,只好等一等。
我想该用上少量多次的策略了。于是,九点喂一杯蜂蜜水,喝一半;十点喂点米糊,不张嘴,中午米糊半碗,依然没动。
这可如何是好?空调开着28度,父亲手脚冰凉,搭上毛巾被,我一会把他从床上挪到轮椅,一会把他从轮椅挪到床上,只为让他像正常人一样可坐可躺。
午睡的时候,父亲坐在轮椅上,我和母亲各自睡在沙发上,父亲就这样看看母亲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母亲,他完全没有睡意,我和母亲他像看不够似的轮流瞅着。
下午,父亲终于喝了半碗粥,吃完晚饭。我照例推他出去透透气,他显得很高兴,我从陡陡的门前反着推车,把他拉下平地,再沿着马路边朝前推着。
河风吹来,阵阵凉爽,尽管夹杂着一丝丝热气,但我们感受到了盛夏的味道。
一边走,一边看,我讲解着,谈笑着,父亲十分享受。马路上大货车、小汽车、摩托车擦肩而过,父亲仿佛找到了多年前的回忆,默默不语。
再次推回小树林,母亲已经在等,旁边的邻居围过来,问着父亲日常,拉着家常,一派友善和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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