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女孩扎耳洞（一）承德故事
我十七岁那年认识个女孩，是从她问我要烟抽认识的。在旱冰场里，她像螃蟹一样两脚掰成直角形滑到我坐的位置旁，一个180度旋转后一阵风似的，又很重地坐在我旁边。双排旱冰鞋让会的人灵巧，让我这样的人跟头马爬。我羡慕地看她一眼。她胳膊肘怼我胳膊：兄弟，来跟烟抽。
我掏出一包白红梅。她撇撇嘴：就抽这个呀。
我没搭理她，自己点了根烟抽。
她愤恨地盯着我，突然戳我太阳穴一下，把我脑袋戳歪了。我自己又正当回来。
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呀？她不依不饶。很像下一秒就能招来一帮人揍我一顿的样子。
我说：你很牛逼吗？
她说：“要不你试试。”
她的牙很白，说狠话的时候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我说：你有十三岁吗？
她说：你打听打听去，老娘外号十三妹。出了南营子大街再走三条街都有人知道。
我笑了，很欣赏这种臭名昭著还引以为荣的人，还觉得他们有一天会死在绝对的因果上。我给了她一支烟，给她点上。
她拇指十指捏烟，狠狠地吸一口，然后，眼睛就鼓起来了，紧接着脸就红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背过身，一阵咳嗦，从她口中喷出的烟撞在墙面上，开出蘑菇的形状。
“抽不了，别浪费，”我拿过她手中的烟，继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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