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边的火

     

  我们到了南山的山麓边。虽然有阳光，但时值雪后不久的初春之末，气温并不高，故照在身上甚是舒适。我们沿着自行车道一路向东走。在走到一个不高的山岭边的时候，天空中飘落下来的白的黑的东西吸引了我们的目光。我确定那是燃烧后飘飞的草木的灰。

  ＂有人在烧渣土粪。＂我对她说。

  ＂岭那边有烟尘，真的有人在烧粪哩。＂她顺着岭上青苍色的树林的顶上，看到东边以蓝色为背景的天空里升腾着的青烟，笑着回应我。

  翻过岭，山麓的北边是一块较深的谷地，既宽敞又平整。那片谷地的北端种了几大块油菜，在阳光下青郁郁的，还隐约能见到零星的几株高耸出来开出了金黄色的花。油菜地的南端直接山脚，却是一大片抛荒了好多年的荒芜的平地，成片成片地竖满了枯黄色的高高的芭茅和高低不齐的杂草。而青色的烟和艳红的火就是从那块荒地里升腾起来的！

  燃烧的地方很明显地有经人伺弄过的痕迹，似乎好像真是有人在烧渣土粪，又像是要用一把火烧掉荒草芭茅，准备畲田种植吧？但我们只看到燃烧的烟火，没有看到燃火的人。大火早已燃过了像伺弄烧渣土粪砍倒的芭茅杂草区域，正向西向南漫延到了未砍的草木区域。

  ＂会烧到山脚下的树林边吗？我们要不要打119报警？＂听到噼噼啪啪的火烧芭茅茎杆或荆条时爆裂的声响，我问她。

  ＂你看那里有隔离带，那里有一条沟坎，应该不要紧的。＂她回答说。＂还有，路那边好像还有人看着。＂她手朝远处一个地方指了指。

  看到向几个方向漫延的山火，我们已经没有再往前走的兴趣了，于是便往回走。我们走到先前来时的岭边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山下的那片火一一它们仍然乘着风势，在向东南西几个方向继续延伸。

  ＂它们会越过南边山脚下的那一道隔离带，西边的那道沟坎吗？要不，我们打119火警电话吧？＂我担心地嘀咕道。

  ＂走吧，没事的。那里不是还有人在看着吗？＂她边走边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