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端午假期的第一天，我独自开车回岫岩陪老母亲过节。
大连开发区距岫岩220公里，也就是两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年轻时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愈发感觉有些吃力了。
我给老母亲带了一些新鲜的大樱桃，还有她喜欢吃的南美香蕉、麦花小面包、熟食以及速冻虾仁水饺。
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老母亲家里时，却没有看到她迎接我的身影。以前每次回家，老母亲都是笑容可掬地迎在门口，拉住我的手问长问短，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生病了吗？我的心中直犯核计。
弟弟看出我的疑虑，说你不用担心，咱妈没事，在里屋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就睡了？我还是有些不解，这才五点多啊，她平时即使睡的早，也得七点左右才能睡觉。
弟弟又说，咱妈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了，也很少和邻居交往了。平时就在屋里呆着，以前喜欢看的电视节目现在也基本不看了，晚上早早地就躺下睡觉了。
我默然无语，心中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很难受，但又很无奈。
人老了，难道真的只剩下孤独和寂寞了吗？
父亲在时，母亲的精神状态和现在截然不同。
那时候，虽然他俩也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但是整个人是充满活力的，家中也是有烟火气的。
自从五年前父亲突然离去以后，母亲的精神就垮了。前两年，母亲总是回忆父亲走的那天的所有细节，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再往后，话就越来越少，偶尔说几句后就是长久地沉默。
今年，感觉母亲的精神状态更差了，有时对我和弟弟也很淡漠，好象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母亲现在有点糊涂，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清醒的。
在她状态好的时候，我问她年轻时的事情，母亲都能说的很清楚。前几年只要我一回去，母亲就拉着我说个不停。小到家常里短的琐事，大到国家国际大事，都会和我聊。
但母亲那时候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老了，感觉太孤独了，太寂寞了！
我说你和我去大连吧，我天天陪着你说话，就不孤独，就不寂寞了。
母亲笑了笑，摇摇头说，你净说傻话，你不上班了？哪有时间天天陪着我？再说我去了什么也不能帮你干，还净拖累你。我哪也不去，就守着这个家，你能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我们的父母大都如此！他们一方面忍受着难熬的孤独和寂寞，另一方面又不愿拖累子女，怕给子女添麻烦！
母亲在里屋已经睡着了，我在外屋披着衣服，坐在被窝里写文。
写着写着，眼眶已然湿润……
惟愿天下父母都能幸福快乐地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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