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这一个多月 我觉得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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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偏远而又孤僻的平板房转变成阑珊的高楼大厦。
车里放着躁动的电音，这个点接客的司机应该也不太可能是刻板老实的人。
穿过八一广场后的中山路，目的地就到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条街。
一共两次，全是因为她。
我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改变自己的原则性问题。比如不抽烟，也比如不去酒吧。
她算是个神奇的存在吧。至少在我遇到过的那么多女生里面。
司机在一片灯红酒绿旁边停下车，我拉开门。
深吸了一口气。离上次来这里不过只有两个星期。
“喂，我到了。”
“等我十分钟，路上。不…要不你先去开个台子？”
“你来了再说吧。”
“哦。”电话那头的邹雨封很快就挂掉了。
我看了看一家家各色的酒吧门口聚集的三三两两的人群。女生无一都化着浓妆露着大腿，男生都踩着钩子穿着一身不知名的潮牌，手上的烟头顶部是堕落的橙黄色。
没有再停留。我顺着的店外的路一直往前走。
难道是希望遇见些什么…？
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十一点半。不过对于这条路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如果她一个人的话…
不，不会。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两周前我坐在这同样的路边，拿着手机哭的不省人事的时候，那种感觉她肯定无法体会。
不可能是几句“你冷静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就能体会得到的。
“我靠。你先来这么久就在这里瞎逛？”
邹雨封迎面朝我走来。
他这身打扮就和我刚看到的那些差不多，不过那金色的圆框眼镜还显得又些不搭的斯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皱了皱眉。
“你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啊。”
“不然你要我什么反应？”
“上次后悔没给你录下来。”邹雨封点燃一根烟。
我看着他比我矮一个头的身高就莫名很想笑。
“烦死了，你别离老子那么近。长得高怎么了？我就不像你一样会为女人难过。”
“上次后悔没给你录下来。”我回了他一句同样的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我不难过。”
“这次我不喝了，我一定给你录下来。”他瞟了我一眼，“走吧。三七分，毕竟是我出来陪你。”
“行吧。”想到昨天才有了生活费，我耸了耸肩表示妥协。
邹雨封是临川一甚至抚州都有名的渣男。
毫不夸张。
他就在我隔壁班，那风流事件我也听了不少。一天换一个妹子送回家，表白墙给他示爱的更是数不胜数。女朋友换了不知道多少还有一堆妹子倒贴。
以前在地方画室的时候，更是见识了一波他高超的撩妹功底。
不知道他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上次和他出来喝，他醉的左摇右晃喊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可另外一个同行的男生对我说，邹雨封没喝一次酒就喊一个，也不知道喊几个了。
说起来邹雨封还是她室友的前男友…
听她说，那妹子也是被毒害惨了。为了邹雨封半夜喝酒哭到凌晨四点，可没把寝室的人折磨死。那次还蹦出了不少经典语句，她和木临曦经常笑着模仿几句。
对女孩子来说，分手也会这么痛苦的吗。
我挠了挠头，踏进了闹吧的大门。
刺耳的音乐很快把我推入了幻境，鼓点的振动一击一击敲在心脏上。周围缭绕着紫红交错的闪烁灯光，附和着熙攘的人群，吵闹的喊叫。
“你是想找我哭惨还是想放纵啊？”邹雨封凑在我脸旁对我喊着。
“哭他妈的哭。”
“给我点杯威士忌。”他笑着先挤进了人群。我跌跌撞撞找到前台，擦亮了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联系人里。她的名字还在列表的第一列。
“啧。”我自顾自摇了摇头，点好了酒就也穿进了人群中。
还没几分钟，邹雨封身旁已经有几个妹子了。他看到我连忙招手。
“喂，樊君昊，快过来快过来。”
舞池躁动的摇滚乐掩盖了邹雨封的声音。我摸着走向他旁边，把威士忌递给了他。
“你挺快的啊。”
“人家妹子自己过来的嘛。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
灯光下我只能看到她们清一色的长睫毛大眼睛，穿着所谓的ow，supreme。
“要一起玩吗？”
靠在邹雨封旁边的长发美女冲着我笑。
不远处的舞台，穿着性感的辣妹扭动着身躯跳着舞，底下一群群铺天盖地的欢呼。
我握着冰凉的特调鸡尾酒，仰起头，浓烈的液体滑入喉咙。
眼前这种女孩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还是朝她们同样露出了笑容。
“好啊。”
我在逼迫自己去做不想做，但也许可以麻痹一下神经的事情。
我任由被拉扯着，尽力的和他们一样做到很开心。
手臂之间的拉扯，一点点接近的动作。
我强忍着内心的压抑感。
也发出了低劣而又卑微的叫声。
朦朦胧胧中又被邹雨封推去点了几杯酒，度数也比之前的越来越高。
已经不知道多少身体的“不经意”碰撞，我也习惯了这个气氛，以及这种表现。
达到我想要的目的了吗？
我也不清楚。
邹雨封越玩越嗨，他那精神状态就和吸了毒似的。不愧是夜店小王子，想学他的操作都学不来。
我又灌了一口酒，舞台上的小姐姐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邹雨封用手肘撞了撞我：“c2或者muse，过会换一家？”
“好。十分钟。”
邹雨封点了点头就继续混到女生堆里了。他长着一副讨喜的模样，又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嘴，不被喜欢都难。
我对我的外表也算是有点自信吧。至少是走在街上还有些回头率的。不知道是不是长得算好看的男生身边都不缺女孩子，我从初中到现在，身边也没少过女生。
只是我和邹雨封不一样。女性朋友多倒是无所谓。对于谈恋爱，我会看得很重。
邹雨封交过的女朋友大概都有我的十倍了吧。
从高一不太懂事的初恋，到她。
也不过第二任。
我虽然没喝过多少酒，但酒量意外的不差。几杯下肚还完全能保持清醒。不远处听到邹雨封已经开始乱叫。我有点后悔，就不该信他说不会喝。到时候又得把他拖到酒店去哄他睡觉了。
不知道是我态度装不到非常高涨还是邹雨封这个大帅哥太迷人，身边刚凑过来的女孩子也散开了。我喝着酒看着毫无意义的表演。
停滞。
“樊君昊？”
突然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顾…”
我回头那一瞬间，嘴里居然差点滑出了那个名字。摇摇头，定眼一看，居然是以前临一认识的玩的还不错的几个女性朋友。
她们好像也是来了这里学画画，不过不在一个校区。
“嗯？”我问道。
“没什么。”我摆摆手。
她们长得都很好看，身材也娇小可爱，清一色白花花的大腿。
—大概是会让人审美疲劳的那种。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啊？”
其中一个女孩子拍了拍我的肩。
“嗯，偶尔吧。”
“还以为你是很乖的那种呢。”
“这样的吗。”有些尴尬。我只能附和着笑笑。
“你一个人来的？”
“没，陪邹雨封。”我的眼神晃了晃另边。
“邹雨封？他也来了？”
“嗯。”
“哇，去嘛去嘛。”几个女孩子开始叽叽喳喳，然后推推搡搡一副想找他的模样。
“去吧，不过他身边妹子估计很有几个了。”我指了指邹雨封那边。
“没事没事。你也玩好啊。”
看着她们全都拥过去。果然我还是没有邹雨封那种操作。
我喝完第三杯。
直到现在，第一反应居然是她，真讽刺。
我斜着眼睛看着邹雨封和那几个妹子一起从皇后里面出来，他晃着和我说去muse，我叹了口气就先往前面走。
能碰到同学校的女生，邹雨封估计已经不会怎么理我了。
十二点过十分。这条路依旧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减退。
我把手机按开机又关机，除了薛煜的一句“注意安全”，也没有别的消息。
迷茫。
“喂喂，樊君昊？”
突然走到我身边的，是刚才那一群里面的一个和我关系算很不错的女生。
自从来到这边，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怎么？”
“你情绪不太对啊。”
“没有，玩的挺开心的。只是自愧不如邹雨封罢了。”
“哦哦，你在那边还好吧？”
“还行。”
“还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哈？”我有些惊诧，这件事我身边的朋友是都知道，但我还没有公开到以前临一认识的人。难道是木临曦？不…木临曦也和她们不太熟。
“是不是，是不是？”
不知道该不该否认，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后来又问她：“你从哪听说的？”
“不是听说啊。你空间看到的。”
“我空间…？”
“哎呀，非要我说那么明显。薛煜嘛。以前就看你们关系不错，你说要过来她还和你一起来了。是不是成了？”
“薛…煜？”
“你们不是一起约会吗？评论我都看到了。你这个几乎不发说说的，一看你发说说就肯定有事了。她那条评论还有什么对的人呢。肯定成了吧。别害羞。”那妹子背着手站在我旁边。
“你…”我一瞬间有些懵，“怎么这么想？”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的身体有些发凉。想到那天她在电话里对我的反应，还有那说说下面评论的一个“？”，还不止…我那一天都没有回她早上发给我的消息。
我知道她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可薛煜一直在我身边强调“只是朋友”，我就潜移默化的觉得是她瞎想太多。
没有想到的是，这普通的一条说说，在外人看来，居然这么明显。
我却还因为她的不理会而对她怪罪。
“明显吗…”我喃喃自语。
“嗯？不是吗？”
已经到了muse门口，邹雨封一路一直在后面撩妹叫个不停。
我摆了摆手：“误会吧。”
“这样啊。”酒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妹子示意我一起进去。
我看了看邹雨封那样，脑子里萌发了不想去的想法。
“你们先进去。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过会再来吧。”
“行。”
muse的招牌很亮眼，我瞟了一眼就径直往大路走去。
身体的凉意依旧没有消散，我咬着嘴唇。
从不能理解到渐渐换位思考。
三杯酒下肚，虽说没醉，脑子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清醒和好使。
她…
现在会在哪？
我抬起头，黑压压一片，没有月亮。
…
我的前…女友。
顾凛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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