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谦

今天在海边，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惊讶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想确认又怕认错，这时夕阳正坠向西边的大海，蔚蓝的大海在他身后闪闪发光。

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几年前，我心血来潮一个人跑到瑞士阿尔卑斯山露营，看夜色中的山愈发广阔深沉，袭来的疲倦让我想就在火堆边睡去了。

但我横竖睡不着，也许是因为过于兴奋，也许是因为海拔的原因。这时风停了，月亮起来了，用另一种色调的光把短暂陷落于黑暗中的群山照亮。

我喜欢山中静寂无声的月亮，就悄然起身，把睡袋搬到帐篷外，观看月亮。凝视冰川时，它正在我对面的悬崖上猛然断裂，幽蓝的闪烁着光芒如真似幻。

这时有个人也带着帐篷走过来，是个华人。彼此没问名字，不过大家都是爱在山中漫游的人，自然就谈起山中的各种趣闻与经历。就像恋爱中的人总要谈爱。

他的声音像海一样，宽广，幽深，而又动荡。

那时，我总向往着要去海上旅行，或者需要不时抵达那种可以张望海洋、听得见海潮鼓涌的地方。

信风、洋流、异国、远航。即使后来帆会破碎，未能抵达目的地，但我也不会后悔。

雪山中还有一家店，那是夜晚唯一的灯光，我们走了进去。我看到了一个远古地图，就爬上那个木梯去拿，他在下面担心的说，

〝喂，你慢点。”

我故意在木梯子上晃了晃身体，他吓得立刻对着上方张开了双臂。

我指着那本地图，问老板，这本多少钱。

“这个不卖，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

失望而归。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在帐篷外发现了远古地图，而他已经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方式说服老板把地图卖给他的。此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他，他也没给我留过联系方式。

他居然真的就把这个宝藏地图给了一个陌生人？只因为陌生人想要？

后来我脑子里混乱的想，也许这个举动对他来说，就像是给雪山里钻出来的流浪狗喂了一根火腿肠一样平常？

回忆收回，可能是我一直盯着他被他注意到，他走过来，淡声地问我：“我们是不是认识？”

“雪山下，远古地图！”

“原来是你啊，小朋友。好久不见！”他走上前拥抱了我一下。

“为了报答你的地图之恩，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他的睫毛上映着黄昏的轮廓，远处海浪正拥吻着一片暮色。

我带他去了一个味道很棒的西餐厅，到了门口，他说，“喜欢这家？”

“是啊，我经常来，这家西餐厅味道不错，跟我在瑞士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点了点头，进来坐下后，我递给他菜单，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极少有想吃的菜品，食欲一般，你看你喜欢吃什么，也许看你吃得好，我也能胃口好些。”

于是我按照平常一样，点了好多，一边吃还一边给他介绍菜品。伴着海边和落日，我们聊了很多，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恒谦。还说了关于这几年的旅行……

结账的时候，

“你好，一共多少钱。”我拿出手机准备支付。

“顾客你好，我们老板说了免单。”

……

他从洗手间出来后，我问，“这家餐厅是你开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在这见过你？”

“我一直在国外才回国啊，这回请客可不算，地图之恩还要接着报的！”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