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从第五远航的嘴边掉落，“我梦到了。
“我梦到你妹！”
…说好了我只是个打杂的。
我妹叫弋冱，她....唉，当我没提。
“你呀，对自己的妹妹一点都不了解，我倒可能。”第五远航那根草被夹在指缝中间，说话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我不太想说话。第五远航——年纪比我小两岁，年级比我高一级，曾是我妹的同学——我也没话讲。
“喂...那个梦...”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然后跟我说了。
“我看到她从伯伯的车上下来，超级美。”
第五远航会看到我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拿着一个本子刷刷地记了，这应该能够打消他调侃我的兴致。
“不，其实她没有脸，在梦里大家是不用眼睛的——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不是感受器——我好不容易才文艺一把。”
据我所知，第五远航很容易苦恼，他总是这样——对解释没有耐心，但又觉得非解释不可。
“她喜欢很多男生，你知道吗？”
我用眼神告诉他：“你只管讲。”我确实没有心思回答他。
“其实呢，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主动找她——喂，这些你知不知道？”
我想我知道第五远航，我的不回答可能会使他焦虑得不得了，为了能够听到一个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决定回答他。
“你应该是知道的。”
不等我回答，他却这么说。
“你们家门口的信箱偶尔会溢出一点东西来，我还去捡过。”
这样么...
“还是说说你妹妹吧。”
嗯。
“总是梦到她在国外。一个留学国外的校友——据别人说是喜欢她的，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却没有说过话。那个男生我不认识，但是好像挺不错的——有抱负，脑子却不烫。”
我不曾听说。
“我又说乱了。我觉得她没能留学的主要原因不在她身上，而她一直渴望着。她受邀请到那个男生的家里。”
我希望剧情快一点展开。
“很有趣，很有趣。别墅前面是一个坡，一家人可以围坐在舒适的沙发前，就像发黄的老照片里的人一样露出快乐幸福的笑容。
“少女的羞涩，难得。她睁着晶亮的大眼睛——当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觉得有些不适应，却又由衷地憧憬起爱情来。
“男孩也很害羞，英俊的脸上泛着微红的颜色，年轻的肌肤——多么完美的年轻人！你可以感受到他很健康，光是看他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手，就觉得他有可人的躯干。
“可是...梦醒了，男孩没有去找女孩。
“哈哈，大概她珍藏了几百段这样的邂逅吧，”他耸耸肩，然后脸上生出淡淡的笑意。
“多情种子呀，我懂。”
他没有在看我。
我把笔盖塞好，木板明明很粗糙，却给我一种松软的感觉——这也是我不想理会却了解到了的，我将盘起的双腿分开起立，回屋去了。
第五远航：
我知道弋茶舷那家伙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无论如何，这就是一个梦而已，我们扯扯闲谈，然后笑笑，接着感情被增进。
总之，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做的梦。
是的，我还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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