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站在窗前好久了。
她犹豫不决,孩子在澳洲,回来一趟的确不容易。
医院那边迟迟下不了结论,但从医生的语气孟菲听出不乐观。
世界一下变得可小可小,只剩窗户前面这一块。
这熟悉的院子孟菲已经看过二十几年了。可眼下就要离开走掉似的。
孟菲的心空的好似血液不再流过,她有些支撑不住,只好扶住窗口。
眼泪掉光,头几天的反应过去了。丈夫好歹有了时间去公司救救急。
身体的反应让那种不好的感觉又上来了,孟菲干咳着,思绪又滑进了轨道,这条轨道是她连续几夜彻夜不眠铺出来的,那就是,下面怎么办?
去北京,去上海,甚至去国外。
然而孟菲又不忍给丈夫增添负担。
还有,就是单位怎么办?单位极少可能让她全日制脱岗。
治疗,与孩子在澳洲的花销成了一个尖锐的矛盾。
时间过了晚上八点,屋里仍没有开灯。
孟菲的心情如同光线昏暗到谷底。
她分明感觉到丈夫对她的不耐烦,或者可能是一种幸灾乐祸?
孟菲在极度疲惫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蒙蒙亮的时候,孟非就叫醒了丈夫。当然是去医院找人的事,丈夫满脸的不乐意,熟人是已经交待过再三的。
医院人山人海的,连同越来越强烈的不适,孟菲几近绝望,她想大喊,她想把眼前这一切清除。没有人有她那样的焦急,人群慢条斯理的。
“快救救我吧”。孟菲感觉要喊出来了。
没有特权,没有天使眷顾,孟菲和丈夫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天。医生和他们那身白大褂一样没有颜色,惯看秋风。
晚上再次回到家里,孟菲已经感觉不对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放任她的离去。
她强烈要求丈夫带她去上海。
丈夫越是解释,孟菲越是恐慌。
这个她曾付出过心血的世界,怎会如此薄情?他们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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