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恰恰天蓝
远离城市的喧嚣,从焦虑的夜中醒来,通村的县道改道后连车轱辘的声音都难能听得见,昨日清明晴好,不知哪家的铁棚,深一声浅一声的滴答滴答着,如水钟般对我倾述时间流逝的告白,又似乎宣誓我不曾一个人来独享这寂静的夜,还有它的存在。除此外,我感受到了自己耳蜗或头脑自发的耳鸣,而这个感觉,很久很久的未曾体会过。
每次回老家,都能感受时间的无情,它一点又一点的抹去我童年熟悉的记忆,我一点又一点的感受岁月也在苍老,它变得越来越快了点儿了。
似乎真应了那句话,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我不敢去祈祷和在脑海里映射他们的称谓和名字,甚至刻意去回避,我无助感如此强烈。
表弟一场施工中的严重意外,头盖骨换了一半,多次全麻手术后,后遗症接二连三,高烧42度,癫痫状,多次病危通知,大姨似乎有点麻木了,姨父前脚才走,表弟次年遭此灾难,而前几年大姨才做两次大的手术,身体本就在康复中。还好,多年没振作的三弟这次突发事故主动承担了两个夜晚通宵的陪护,我颇感意外。
一辈子勤劳善良的大爷,去年查出直肠癌,因年近八十,手术后,从肚脐眼出把肠子接出来,因为医生说,他身体太虚,恢复原样的手术,恐怕上了手术台就很可能下不来,大哥二哥都不敢到风险提示上签字,大爷说,也就还有两三年了,原来每餐两碗白米饭,现在暴瘦二十多斤,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流泪,我问大爷,大娘对你怎样,他说,大娘对他很好,搭帮她,都是她在服侍。这时,大娘正在准备明天去城里买的莴笋和春笋,快七十的人了手脚还是那样的麻利。
晚饭前,我抓紧时间去了趟寄爷家,七十几了,每天还坚持晨跑,除了多年手抖根除不了外,身体还硬朗,思维也敏捷,返回时,他送我好长一段路,途中我劝他回去了,他说他妹子,子宫癌晚期了,他正好去看看她,我一脸诧异,我才回想起闲聊时他其实是有些忧虑的。
第二天,和二弟去看外婆,二舅准备了丰盛可口的中餐,二舅没读什么书,却爱钻研,别人炒的菜,他通常看一眼吃一口就能自己做出来,打记事以来,他们兄弟姊妹六个,最爱二舅做的饭菜。外婆,基本是他家在照看,92岁的外婆,眼耳都差了好多,屁股没坐热,就提十几个她养的土鸡生的蛋,一定叫我带走给涵崽吃。
这些年,只要回家几个老人那我是一定得去看看的,那怕只是听他们牢骚,不过多的是送给我们的祝福。
昨日,坟前,我们还是烧了些纸钱,鞭炮烟花去年就禁放了,望着纸钱余烟随即消散在坟头,泥土拱起处的塑料花鲜艳夺目,父亲带着我们给爷爷奶奶挂纸的情形浮现在眼前:他卷了两只土烟,一只点燃放在最高的那块黑砖上头中央,一只在口里吸起来,坐在近处的隆起处不说话,而我只静静地看着他。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