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回故乡,走在田野上,一畦畦的稻田,稻苗葱绿,午后的微风徐徐抚面而来,神清气爽。一片广大的田野上只见几个农民在撒肥料,几只白鹭在上下飞翔着。我蹲在田梗上看田里稻株底下的蝌蚪,它们大多是不动的静静停在那里。圆鼓鼓的肚子,扁扁的尾巴;我用手轻轻伸到水里,它们就一个闪动,钻到另一株稻根下,搅起一溜的浊水,把自己隐藏起来,让你看不清它们躲在哪里。温热的田水、碧绿的稻苗、徐徐的微风、仿佛回到了三四十年前的童年时光。
那时的夏日午后经常在田里抓蝌蚪、泥鳅、扑蜻蜓玩耍。农人们在秧苗插完好不久,稻苗茁壮成长,杂草也开始繁盛,于是在这样一个季节里钯草成为一种像样的农事活动。农人们自发成立“互助组”三五个一组散落在广大的田野上劳作着,每人握着一杆钯子在稻株间钯草;劳作的过程中唱着“钯草歌”。那是一种浓重乡土口音的歌,也许是几代人流传下来的歌词内容,是为了在大暑天里在田间劳作的辛苦而解乏的,唱着唱着就不觉疲劳了。或是一种苦中作乐吧。歌声此起彼伏,在田野上传唱着。下午三点右右妇女们在家里煮好点心送到田野上给劳作的男人们吃。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这些唱歌劳作的老前一辈乡亲们大都不在了,这歌声还在我脑海中回荡着,成为我童年记忆中深刻的一幕。今天的田野上早已听不到那种豪迈而又苍凉的歌声;也看不到那热闹的劳动场面,只有零星的几个农人在施肥。也有不少的农田荒芜着,长着绿绿的野草。那条蜿蜒而上的石径小路,在这三十多年的光阴里几经岁月洗礼,水土流失,塌陷坑坑;后来在村委的主持下索性贯上水泥,成了一条水泥路,现在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模样,只在脑海中回想那时的模样。
时光怱忽,岁月如流,再过三四十多年也是转瞬间的事。那时现在正在劳动的几个农民和我将也不知到哪里去了。这里将会是什么模样?所以在这往后的几十年里,我将会时常回来,徜徉其中,记录下其间的变化,因为故乡也是我精神的原乡,这里有自己童年成长的影子,有父母兄弟姐妹一家人生活的影子,童年伙伴的影子,更是祖祖辈辈的根。每当我在喧嚣的城市里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这里静养几天,全身心就准满了安宁愉悦的力量。这里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以及田野上的农作物都能滋养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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