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无数次沉默中燃烧自我。少有情绪甚至无缝隙。所有发生一切，她都在承受。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抱怨闲言。只是尽力行进。发作也好，背离也好，亦或是孤寂。

这样的孤寂不是寂寥。而是明白任何事情发生。都只能独自去面对解决。问候与关心珍贵，她知晓每个家庭琐碎。或许人们注定要有所经受。只不过她早一点。

陆知渊说她的旧有体系解构了，新的并未形成。旧有的体系是社交，联络，消费，娱乐。人们试图通过这样方式摆脱孤独获取温暖愉悦。可那短暂心并不相通。消费或许是一场营销骗局。

新年窝在树屋时这样想。只带了几本书此时没有翻开来看。她有时感到困倦便沉沉睡去。醒来时有迟缓。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晚上吃小馄饨小份零食。饭后穿冲锋衣去湖边散步。

觉得许多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亲情是纠缠与撕扯的故障与执念，友情并非想象中坚不可摧，互动为获益。爱情或许她没有爱过，只想自私的被爱。至于做工或许有内容与方式的差异，但本质上是为存活。金钱重要让人有得选，但也是一点一点赚来的。

这不意味超脱，是自我选择后的松泛。逆行要付出代价。她愿意独处时而孤寂。但平静安心居多。人们有时自以为是，宣扬认为对的。滔滔不绝讲个不停。她察觉到自我偏离，不辩驳说明坦然接受它。

人们都去做的事就要做吗。那是整体业力的推动与个人意愿无关。过去的争强好胜或许是为了证明并非弱者。也或许他人的轻视与区别对待有失偏颇。真正的孤寂是靠比对倾轧置喙过活。

外面的风有些冷，湖边草长得高翠绿。南方的冬天是这样，与北方的肃杀不同，面上如常但冷到骨子里。走了一段路，胃部舒服一些便往回走。

被问及不想被爱吗，不想要温暖吗，不想在冷寂中与人相拥吗。她没回答，明白这是都有的需求。但她对人已足够失望。人们猜想此时以观会遇到无条件爱自己的人，并与之度过庸常的一生。可人们相遇带着问题来，走时也是。

或许一切过往遗留不存在。人生本就虚幻。世界颠倒混乱失序。她靠在床上听窗外风吹过合眼休息。梦里梦见外婆给自己掖被子。

早起打开网站时，看到一篇文章的发表。她打开细细读下来。把二次测算数据发给老周。

“数据发你了。”

“兄弟，今天是初一啊。”

“新年快乐。”以观结束了对话。

老周细看了数据测算几次。与其原地踏步，不如做点事情。即使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也比被困难卡着脖子远了一步。

“没问题。我发给全儿再测下。”

“收到。”

幼时的自己曾感到无助，这样的无助是习得的。即我是无力的，我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随之而来的是恐惧与发作。老师在讲到甄别短板技术课题时，曾说过要么自主研发，要么找替代品，要么保持谦逊引进再吸收。总而言之向前进。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承担。败了就败了。其实成功的时候少。每个人跟进的项目，都总会遇见各样式阻碍。她和老周达成了共识，少出错少走回头路。这是第一次分组会议后，在雄心壮志的表述中，他们发现了平和冷静的对方。不谋而合。

“观姐，数据没问题。”

“好的。新年快乐。”

“你在哪？怎么突然？”小全问到。

“外面。河边。”她补充了一句。

“哇，我也想去。”

“你想想吧。”老周回复到。

“这是我的那份。”以观转账给老周。

“好。一会转给他。”

以观没再说话。老周加上自己的那份，把钱转给小全。说是小组争取的奖金。又说让他给阿姨多买些好吃的。对话中得知小全因没买到票没有回家，便把他叫来家里过年。

小全不懂迎来送往的事，便问以观要带什么礼物给老周。以观说不清楚对方喜好，或许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小全嘴甜能洞察人心也喜欢笑。他一去就把孩子逗得咯咯。

小全的话启发以观，之前年节以观只是挑选些食物礼品，快递到陆叔叔和养父那里。他们或许惯着她，她不愿做的事便不勉强。初三那日，她回到宿舍。被陆知渊捉住。

“回家吧。做了你喜欢的菜。”

以观从前有些厌恶人情，礼尚往来很是麻烦。她总想着还清这些情分后。便再也不必有纷扰。

“我出现的必要理由？”

“我带了女朋友回来。”

以观心领神会，便说换套衣服和他去。

她之前总是察觉到这样那样的关注甚至是敌意。因为陆知渊的存在，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感到有压力。如今终于能松口气。期间陆也交往过一些女性，但时间都很短。这次他特意叫她去，看来是重要的人。

“吃饺子了吗？”陆开口问。

“不想吃。”

“嗯。”

以观让陆在商场停下来，她走进饰品店。选了几款手链。问陆的意见陆指给她。付款包装后，他们回到陆家。陆叔叔在看电视，阿姨和那位女孩子在做饭。她轻简的和叔叔阿姨问候。便看着眼前女孩子叫嫂子。

在陆点头后女孩收下了以观的礼物。陆随后去厨房帮阿姨做饭，以观和女孩坐在房间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