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小记》
拐进垭口，四面的风呜呜咽咽
一座新坟冻紫的双唇在斗颤
老槐树扯下山坡上的一块积雪
为你撰写碑文，尽管潦草了些
牛蹄山脚下，一行行蹄印正在摩挲你孤单的身影
寒冷凌厉的剪刀，剪下山顶的白云，柔软的巾帕握在我的手中
捂住抽搐的脸，捂住一条决口的河
多想拥抱你，而伸出的手臂
却给硬邦邦的空气砸疼
点燃三柱檀香
抚平我愧疚与自责的褶皱
此时，为你准备的供果早已冰冷
只有纸钱尚未燃尽，在那
冒着余烟，缭绕最后的挽歌
2021.1.25
腊月十三写于母亲的生日
《一天》
清晨，天气阴沉，南园的麻雀
飞上飞下
停在枝头的那只像个逗号
中午，下起了雪
坐在窗子里的人，秤几两心事
没有理由不送去一句祝福
此时，落在玻璃上的雪花
开出两朵
雪停时，一抬头
咣当一声，一只米蛾
击中它的，不是火
是冬天的闪电
202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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