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冲

文/英歌h

难得天晴，决定骑共享单车上班。

穿过车水马龙街道，飞越彩虹步行桥，到达江对岸。因桥头施工封闭，需右拐下坡，再沿江边骑行。那真是一路风一路景啊。

刚要拐下桥时，一位走路上班的女同事正折返，和我说句什么，我戴耳机没听清。等拐下坡道，傻眼了：

一段百十来米长的低洼路面之前被水淹没，此时水未退尽，深处不可测，浅处和稀泥，摩托车、电瓶车碾出一道道泥辙。车过处，泥浆四溅。

怎么办？

掉头么？推车爬上桥，越过江，再回到车水马龙街道，然后骑往另一座大桥？路迢迢，迟到是肯定的了，关键是心不甘啊。

冲过去？我低头瞧瞧自己今天刚穿的一双浅色休闲鞋，犹豫了。运气好，鞋和裤脚溅点泥浆，运气不好，直接翻倒，泥浆里滚成泥猴。

正纠结，坡道上下来的电动车主开始催：

“走，还是不走哇？让一下！”

我心一横，冲！快蹬几下，冲向泥洼地，车轮在泥浆里打滚时，松动手闸，两只脚抬起，靠惯性前行，然后再轻轻蹬几下，好像在泥浆地里划小船。

那道道淤泥堆垒的车辙，让我想起北方冬天马路上雪半融又冰结的车辙，骑不稳一别一个仰八叉啊。

后面有电动车追上来，我恳求说：

“慢点慢点，让我先过去！”

有礼让的，也有不理睬的，与我擦身而过时，泥花溅起。

终于，涉过积水、碾过淤泥。地面依然湿滑，不敢下车，继续奋力骑行。

到单位时间还很宽裕，低头一看，只有鞋边鞋头溅了几个已风干的泥点，纸巾一擦就掉了。看来车技还不错嘛。如果不冲过来，此时还在折返的路上。

回想起当时之所以纠结，是因为有路可退，保险起见不冲也罢。要是没路可退呢？要是后退更危险呢？

那还纠结个毛线啊，直接冲呗，什么泥浆不泥浆的。

所有的纠结，都是因为存在不止一种选择。断了后路，除了向前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