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Alaric DeArment
来源：TNR
原文链接：https://newrepublic.com/article/173902/ukraine-war-cost-russian-propaganda-rfk-jr-greenwald
J. Scott Applewhite / AP
随着说唱歌手Childish Gambino的《这就是美国》的配乐，镜头沿着一条明显是瘾君子的城市街道移动，一幅肮脏的场景展开。图片说明写道，“当美国公民露宿街头、吸毒不去感受痛苦的时候，美国宁愿资助一场针对俄罗斯的代理人战争”。另一张条形图显示，美国向乌克兰提供了466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TikTok上的这段视频，只是社交媒体上无数传达同样潜在信息的帖子之一：通过帮助乌克兰免遭俄罗斯的血腥侵略，美国正在剥夺自己公民获得关键援助的权利。这种有害的叙事得以传播，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边缘但受欢迎的媒体和政治人物，他们已经有了用克里姆林宫式的谈话要点乱加论述的历史，现在他们把美国对乌克兰太慷慨、对自己的人民太吝啬的看法武器化和货币化了。
格伦·格林沃尔德（Glenn Greenwald）就是其中之一，他的Substack有30多万订阅者，他的在线脱口秀《系统更新》吸引了数十万观众。去年12月，在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主持的已被取消的福克斯新闻节目上，格林沃尔德说，“自今年2月以来，我一直在问，美国公民的生活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得到实质性改善？如果为乌克兰战争继续投入，而现在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将如何得到保护或促进”？
吉米·多尔（Jimmy Dore）在YouTube上的节目有超过120万的粉丝，他是2月份在华盛顿举行的“愤怒反对战争机器”集会上的特约演讲者。在那里，他批评了向基辅提供的“超过1000亿美元”，他对人群说，“我们本可以用这些钱用全民医保拯救生命，但我们却把这些钱花在了海外的杀戮上，而这正是我们的专长”。
还有小罗伯特·肯尼迪，这位在民主党提名中与拜登总统展开了一场胜算不大的竞争的人以反对接种疫苗而声名狼藉。在他的竞选演说中，肯尼迪将“承诺给乌克兰的1130亿美元”与“57%的美国人在紧急情况下拿不出1000美元”、“四分之一的美国人饿着肚子睡觉”以及无家可归的退伍军人进行了对比。
Alyson McClaran / Reuters
这三位人物都在兜售一种错误的二分法，歪曲了传统的“武器还是食物”的辩论；但他们的信息引起了数百万人的共鸣，因为它反映了对经济不平等的真正愤怒和沮丧，以及对美国干涉外国战争的担忧和厌恶，尤其是在伊拉克战争和利比亚、叙利亚和阿富汗的不幸事件之后。民调显示，美国两党对援助乌克兰的支持虽然依然强烈，但已经明显减弱，而总统竞选的结果可能对乌克兰从美国获得援助的能力起到关键作用，这一点尤其突出。迄今为止，美国仍然是乌克兰最强大的援助者。
但是，格林沃尔德等人只是对提倡反帝国主义，同时为美国受压迫者辩护感兴趣，还是他们是一个精神变态的独裁者的恶意宣传者？证据对他们不利。
吉米·多尔经常重复俄罗斯的谣言，比如声称乌克兰2014年的尊严革命是一场美国支持的“政变”；这是克里姆林宫在革命后诬蔑的彻头彻尾的谎言，自那以后，这就成了亲俄宣传的一个关键话题，用来诋毁乌克兰政府。格林沃尔德在上个月的一段视频中说，“我们来乌克兰不是为了帮助乌克兰人民。我们在乌克兰的真正原因是…牺牲乌克兰，摧毁乌克兰，让俄罗斯流血”。肯尼迪在5月接受UnHerd采访时，称这场冲突是“美国对俄罗斯的战争，实质上是在死亡和毁灭的屠宰场牺牲乌克兰青年的精华，以实现新保守主义者的地缘政治野心，他们经常说，要让普京换掉政权，让俄罗斯军队精疲力竭，这样他们就无法在世界其他地方作战”。
多尔、格林沃尔德和肯尼迪愿意附和克里姆林宫旨在为无端入侵辩护的虚假信息，这暴露了他们对经济民粹主义的虚伪诉求。他们将俄罗斯的帝国目标投射到西方，将入侵描述为美国的“代理人战争”，并将乌克兰人描绘成西方的愚蠢傀儡。看看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实际行动，就会发现这些骗子的道德空洞。
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一个复仇主义独裁者的幻想，与人们听到的“北约扩张”的借口相反，他多年来一直在传达自己的意图：否认乌克兰的国家地位，将自己比作彼得大帝，并哀叹1991年苏联的解体，以及在俄罗斯殖民统治几个世纪后14个土著民族的独立，这是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和“历史上的俄罗斯”的终结。
Vladimir Gerdo / Sputnik
在这种背景下，试图将西方和乌克兰描绘成战争中的侵略者，然后通过虚假的经济论据破坏对乌克兰援助的支持，是彻头彻尾的卑鄙行为。但是，如果认为花在一个地方的钱本可以花在其他地方，这也是不诚实的，或者说暴露了对政府实际运作方式的误解。
对外关系委员会估计，在2022年1月24日至2023年2月24日期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了768亿美元的军事、金融和人道主义援助;其中466亿美元是军事援助，所以上面提到的TikTok视频至少在这一点上是对的。是的，这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可以用来解决我们国家一些最紧迫的社会问题。毫无疑问，华盛顿的许多民主党人很乐意把这笔钱用于帮助美国人找到住房、工作、戒酒等等，而大多数共和党人会反对这样的想法。
乔治城大学国际事务教授、孤立主义专家查尔斯·库普坎（Charles Kupchan）说：“假设我们向乌克兰提供了300亿美元的武器——如果这300亿美元没有花在乌克兰，那它也不会被用来解决这里的无家可归问题”。他准确地指出，许多反对援助乌克兰的右翼人士一直反对国内开支计划，包括在拜登政府时期也是这样。
在乌克兰援助上花费数十亿美元并不排除我们在国内援助上再花费数十亿美元，而将乌克兰预算削减到0美元对解决我们的社会问题毫无帮助。此外，将乌克兰作为美国令人尴尬的破旧的社会安全网和对公共产品和服务的微不足道投资的替罪羊，引发了一个问题：有多少其他工业化国家能够在向乌克兰提供援助的同时，仍然保持全民医疗保健系统、低贫困水平，并总体上为其公民提供高质量的生活。根据对外关系委员会的估计，对乌克兰的768亿美元援助，仅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0.3%左右。英国的106亿美元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相似，而波兰的38亿美元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0.5%以上。
Jae C. Hong / AP
换句话说，西方国家既有足够的钱向乌克兰提供援助，同时也有钱为自己的人民提供援助。不做后者的原因不是因为军事冲突，而是因为几十年来的政策选择——比如有利于富人的税收政策，加剧无家可归问题的住房政策，以及以牺牲全民覆盖为代价实现营利性体系的医疗政策。
许多美国人对自己的国家残酷的不公平生活感到愤怒和沮丧，而他们似乎无能为力。但是，愤怒和沮丧所导致的愤怒和绝望，却为这些骗子提供了方便的替罪羊、给他们那些过于简单的解释和异想天开的解决方案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这种说辞是美国最终在2016年让特朗普当上总统的一个重要原因。
停止对乌克兰的援助，让俄罗斯征服这个国家，并不能解决美国的任何问题；多尔、格林沃尔德、肯尼迪和他们的同僚肯定知道这一点。但他们的职业生涯依赖于将绝望货币化，让他们的追随者沉浸在愤怒中，以至于他们看不到我们国内的困境与乌克兰无关。然而，如果他们的信息传播开来，乌克兰最终可能会成为无知和民粹主义愤怒的牺牲品，正是这些人成为了百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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