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一,轮转到另一个新的科室,妇产科,很早之前关于妇产科的八卦满宿舍飞,春燕说妇产科氛围不好,经常有老师在背后说同事的坏话,丽雪说妇产科的老师温柔可爱,没有半点凌厉的神色,婉怡抱怨别的带教老师总是喜欢对学生呼来喝去当苦力丝毫没有人情味,于是在所有在妇产科待过的室友模糊不全的描述中,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八楼等待,走廊外保洁阿姨穿上自己工衣拿起拖把从护士站门口用沾了水的拖把一点点往病室的尽头挪动,各病室里洗漱声儿窸窸窣窣的响起,最先走过来打卡的老师朝我们挨个打了个招呼:“早啊,你们是来报道的吗?”
“老师早,我们今天刚来第一天,找护长报道。”
一个同学微微点头恭敬的答道,老师没再多看我们一眼,只应了一声“嗯。”便走进配药室忙其他的工作,背影从我们跟前掠过,只留下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听说妇产科有两个护长,不知道哪个会好讲一点。”
四五个女同学自发站成一排,不知道是哪个偷偷提了一嘴,于是在迟迟未见护长出现的时间点,我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不知道今天谁会去门诊,距离远,有没有电车的不方便。”
“看护长怎么安排,反正这门诊我是一点都不愿意去!”
旁边一个高挑的女生一脸不情愿道,这时头上戴一杠帽的中年女人走过来了,椭圆的脸上泛着哑光,眼角的皱纹借着头顶上的白积灯的亮堂印得清晰可见。
站在一旁的同学只见她头上戴着的白帽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护长好。”
“大家都是新来的实习护士,过来让总带教老师带你们认识一下科室的新环境,之后再来这里找我看排班。”
中年女人身后跟着四五护士,她手往最左侧的那名身材高大老师手臂上一搭,示意她带着我们去熟悉这里的一切。
“和其他科室一样,都是分有病房号的,但是这里最特殊的一点就是这里的病人全部是女生,在最里边的是产房,到时助产的同学进去了带教老师会给你们详细介绍,其他同学暂时不用了解。”
旁边的同学点点头,便移步至处置室内,一个蓝色产床陈列在房间的最左侧,正中间摆满了各种消毒用的碘伏、双氧水,旁边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不锈钢铁柜,柜内三四层堆着各式各样的消毒用具,无菌镊子、持物筒被一个接一个叠放在拥挤的空间里如一个小山丘。
“这个柜子专门用来放无菌器械的,带教老师说要你们拿什么东西就到这边来取就行了。”
总带教扫了一眼,之后轻描淡写掠过这个无关紧要的器具,待介绍完所有宣教内容便开始各自认领自己的带教老师。
“小覃,这三周你先跟着黄艳老师上班,她在产房,你是助产的,跟你老师进去学习。”
护长把我带到一个微胖的老师面前,她冲我点点头,露出和蔼的笑:“妹啊,进来我跟你交代一下产房的环境。”
“哦。”
“这里边的产床每天都要用酒精进行消毒,铺一次性床单,氧气瓶里的纯净水每天都要换一次并贴上标签,这些一点一点来急不得,等一个月的时候再带你进行出科考试。”
“好。”
我默默跟在老师后边走着,趁空闲之际偷摸着仔细观察了里边的环境,以便之后能更好的协助老师工作,虽然看着熟悉环境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这是进入每个科室之后必须具备的基本技能之一。
跟在带教老师后边跟了一上午的我们终于可以在午休的这段空闲里挤出自己的时间做别的事情,自己去吃外边排满了长队的螺蛳粉走出医院的大门,沿着医院正对面的大路一直往前走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之后左转,沿雀儿山公园方向直走两百米的距离大约就可以享受到美味的螺蛳粉了。
一个人走着很孤独,可你又在步行中享受沿途的风景,可以看见马路上骑着电车急匆匆下班的带教老师,戴着眼镜温文儒雅正在买东西的帅哥,每天五六点钟准时早起卖包子的阿姨,还有六点半从住院部走到门诊的实习生 ,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欣赏初晨升起的朝阳,公园里高如人头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树丛正随微风轻轻摇曳…
“你也来吃螺蛳粉?!”
过马路时一位穿白裤子的男生叫住我,我愣了好一会儿,从头打量着,始终也没猜到是谁,于是随口回了句:“对啊,你也吃完饭了?”
“你是在哪个科室来着,怎么好久都没看到你?”
那男生兴冲冲回了句,眼里带着惊奇又疑惑的神色,看着没戴口罩的我,挤在等电梯的人群中,仿佛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可是,我也不认识他,觉得眼熟,也没几个
能聊的男生,我冲他点点头,笑着说:“在儿科,有时间你可以上来看一下啊!”
此后,在狭小的空间内短暂停留了几秒的我们竟然都沉默了,各自奔往自己实习的科室,再聊天可就要被带教老师当作故意迟到旷工处理,最后连实习证明都发不了。
“妹啊,今天要守门口,最近发热的病人特别多,要给他量体温出示健康码才给进来,知道吗?”
一位带教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科室门口那块小桌子示意让我过去,顺着所指方向望去两个椅子上已经有个高挑的人影坐在那儿,戴着口罩轻声与我打了个招呼:“同学,今天你也是上这个班吗?”
“对啊,今天就跟你一起坐这里了。”
即便是下午,来儿科看病的小孩也多得可怕,五六个月到两三岁,一来住院便开始闹脾气,从父母手里挣脱自己在地上打滚,几个老师按着哄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哭泣。
“小宝贝,别哭了,打好针姨姨给你朵小红花!”
在说话的间隙,小孩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带教老师,没等她反应过来,留置针就在她手上牢牢固定住,刚输上的液体也滴得通畅,小孩父母在一旁安慰:“欣欣不怕,阿姨的技术很厉害的,一扎就中。”
扎完针后,带教老师又和她的同学去病房为他们铺好床,交代住院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坐在门口闲得无所事事的我们仔仔细细目睹了这全过程,这一整天坐在门口,主打一个浪费时间,到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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