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乱了我们的工作！”Scott，Innova公司负责开发的副总裁对我比划了一个射击的手势。我知道他所言非虚，这段时间为了猎取到我的候选人，我不断地在他们公司里跳来跳去，找找这个，找找那个，当然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就是又发现了一个缺陷，问问这个实施顾问，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问问那个程序员，是不是知道怎么改。
我这么快就进入了面壁者的角色，连我自己也觉得吃惊。
换位思考，我要是Scott，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以前，曾因公司内部一个部门的强烈要求，我尝试过把两个程序员派到他们工位上坐着，快速解决问题，结果就是他们刚开始坐下编程，就被频频打断，效率极低，最后还是拉回来，恢复了正常的流程，有问题先提到我这里，我统一安排人员改进。
对于需要专心致志做的工作，适当的隔离和缓冲是必要的。这一点我在后来的项目中把这条发挥到了极致。
但没办法，屁股决定脑袋，这个当口我只能耍赖：“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客户就是上帝吗？你们的软件出了这么多问题，上帝找几个人来问问有什么问题呢？”
Scott给我怼得愣了一下：“好吧，上帝先生，但我们处理问题是有标准流程的，不然程序员在专心工作的时候，老给你打断，他们的效率就会下降，对你们的服务速度也会下降，我想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不等我回应，他紧接着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有任何问题跟我说，我来给你分配到对应的人处理。”
“我上个洗手间。”说完，我快速闪出了他的办公室。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我只好先来个缓兵之计，想想看怎么弄。
在洗手间里我终于想出了办法，去找那个满脸堆笑的人——Innova公司的销售副总Jack。虽然这两个人是平级，但是销售部门显然越靠近钱，很可能话语权的大一点。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板着一副“甲方爸爸”的脸走进了Jack的办公室。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Wisely。”身材矮胖的Jack笑容可掬地拍拍我的肩膀，“可能你更熟悉这样一种COTS（Commodity On The Shelf货架商品）交付模式，就是你买了软件回去以后马上就可以用，就像买个微软的Office一样。但这种软件是不一样的，需要一个实施的过程。我们的实施顾问和工程师团队会到你们现场去，帮助你们搞定上线。”
我感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Fiona根本就没准备这笔钱让他们过去，那可是和软件许可费用几乎相同的一笔巨款啊。但这话又不能明说。我只能找茬：“Jack, 现在这么多问题，你能100%地确定：过来三个月以后系统能够按时上线吗？” 说完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看。
Jack的眼睛里显然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但转瞬即逝：“这个……我们承诺的事情肯定是能做到的。” 他的话显然不那么自信，但他紧接着转换了话题：“Wisely，我记得你很想去参观一下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做销售的人显然很善于捣浆糊，而且还很善于捕捉客户的喜好。我给他说的心里一沉，是啊，下次再来波士顿，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我的飞机票就是3天以后的周六。我突然想到：我的那位铁哥们怎么没音讯了。我已经告诉他我住的酒店，他说这两天来找我，但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我。我曾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只有他的语音留言。他应该不会食言的，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来这个朝圣世界顶尖学府的愿望真的只能靠Jack的帮助？
一个声音在我心里说：“物色目标本来就是你的额外任务，现在怎么说已经基本搞定了一个关键人物，没有全部搞定，也说得过去。但去哈佛和麻省理工，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但是另外一个声音马上把它打断了：“这还是那个负责任的Wisely吗？”
于是我断然说道：“等我先验收完毕吧。对了，你们以前实施的那6家公司都是三个月上线了吗？”
“这个……有些公司并不需要三个月上线，因为……他们还有一些二次开发需求，但最快的那一家,差不多是三个月吧。”Jack吞吞吐吐地说。
“那么，那家是谁去实施的？”
“嗯……我想想，应该是瓦列加、桑迪、Florence和Angelia。”我心头一喜，瓦列加已经在我的名单上，而且去打零工的意愿看来也没问题，桑迪、Florence和Angelia都是我的3、4、5号目标。
“这样吧，你和Scott说一下，让我和他们聊聊，如果他们能让我放心的话，我可以向Fiona汇报，看是不是勉强算验收通过。”我决定见好就收，要说服他帮我，总得给他一点甜头，但我也给自己留了一个活口，是不是验收通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Fiona。如果我到时候觉得不能通过，我可以提前和Fiona通气，告诉她核心问题所在，然后我们两个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Fiona可是个白脸高手，别看身高才1米5，但板起脸来，那种威严的气势足以让1米8的大个儿都觉得矮她一头。
“OK，成交！”Jack又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和Scott说，让他不要妨碍你和他们三人沟通。你也抓紧一下验收，争取我们周四能够去哈——佛——，M——I——T！” 我们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离开Jack的办公司，我自嘲地一笑，我什么时候变得狡黠起来，从一个技术极客慢慢变成了一个能察言观色、进退自如的谈判高手。看来只要树立一定要达成的目标，人的可塑性是很大的。
3号目标桑迪很快就被pass了。这个快乐的墨西哥程序员小哥显然技术水平有限，而且经验非常缺乏，常常是一问三不知。看来瓦列加和他的组合就是以老带新。
按理说，下一个目标应该是4号目标：资深实施顾问Florence，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双腿却情不自禁地朝办公室里唯一的靓丽风景——5号目标Angelia那里迈过去。
“瓦~列加，你的咖啡”，Angelia轻轻拍了一下正在冥思苦想的瓦列加，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她桌上。她叫人的名字与一般人不同，总喜欢在第一个音节后加一个温婉的拖音，听上去非常舒服。“谢谢！”瓦列加回头，回报了一个感激的微笑，啜了一口咖啡：“哇，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
“真的吗？”Angelia嫣然一笑，拉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裙裾飘荡起来，象一只美丽的蝴蝶扇了扇翅膀。
程序员鼓励师，我脑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概念，就是在那种在程序员内心焦躁的时候，坐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儿的妹子。一般都是长相清新，声线甜美，微笑常在，人见人爱。
当然，Angelia的职务不是程序员鼓励师，她是正儿八经的实施顾问，但她也某种程度上起到了这个作用，给枯燥的程序员们带来一抹鲜艳的色彩，让他们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大战在即，这种角色也可能是需要的。
“Wi~sely”，Angelia一抬头，看见我有点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向我灿烂地一下。她左手叉腰，优雅地扭动了一下性感的腰肢，右手向我勾了勾手指：“来自中国的天才，找我吗？过来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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