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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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夏季的草木应当茂盛,但这厉将军府的园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翦秋微躬身子“林女官,请随奴婢来”。
林苓点头,“同我说说沈夫人的情况吧。”
翦秋放慢脚步,与林苓齐平,讪笑两声,“奴婢不好说,女官还得自己看。”
两人拐过园门,一婢女从门左行色匆匆,低头径直撞上林苓。翦秋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林苓,大怒,“你是哪个院子的!手脚这般毛躁!”
林苓堪堪站稳,心道(这女婢好大的力气),女婢低头不语。
只听身后传来极其嚣张的声音,“本少爷院儿里的人,你确定要管?”两人转身,翦秋神色赧然,娇怯一声,“大公子…”原来是厉深长子厉战轶。
厉大少目光投向略显发抖的女婢,“还不过来。”
林苓分明觉得温柔的命令声令那婢子抖的更加厉害,她从身前走过时,林苓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厉大少带着婢女走远,翦秋怔望背影久久不能回神。“额,林女官,这边。”
倚竹苑------“嘭…嘭!”站在院子就听见屋内器皿碎地的声音。“我对不起她…不是我!是大夫人……唔!你们放开我…”院子,翦秋伸手阻挡,“女官还是等沈夫人清醒些再做诊断的好。”
翦秋嘱咐几句便折回梅葑苑,“夫人,您怎的亲自做起来了!”慌忙将夫人扶出花圃。
厉梅氏摆摆手,“见着人了?”
翦秋放低声音,“见着了,见奴婢抛了利头,没答应也没拒绝。”
大夫人温婉一笑,“她知道该怎么做,这你不用多管…还有什么事?”
翦秋态度忸怩,“奴婢还见到大少爷带着那妖婢回院…”
大夫人瞬间冷脸,扔掉剪刀“这不孝子!”
雲绯苑------“大少爷”,下人一致低头行礼。“都下去”“是”。
厉战轶眯了眯眸子,泛出冷意,“匞珋,第几次了?”
匞珋瑟缩着后退,“求你了,放过我…”
厉战轶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嗅了嗅那一份清凉,“我为什么要放走你呢。”
匞珋喃喃低语,“大夫人恢复,我已经没有价值…”猛地被他一拽,踉跄跌跪在地。
“我…是我错了…”
回忆【“娘说,你是神,能掌人世纷浮。”沈琪模仿母亲拜佛模样,虔诚跪在六道木下,“娘守了这儿半辈子,抱憾而终。若您尚存怜悯,只求保佑我大仇得报。”枝叶哗哗作响中,沈琪郑重磕下三个头。
“我不是神,我是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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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大夫人怒极拍桌,“把这个满口谎言的贱婢拖到后山!”
厉大少在从外面进来,“娘,小心气坏身子。”
“大夫人饶命啊!奴婢真把药放进去了!二夫人真的……是匞珋!一定是她!大夫人饶命啊!”
厉战轶最不耐烦后院的麻烦事,却被婢女的话勾起好奇,“照你这话说,是她的婢子救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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匞珋低头端着二夫人的晚饭站在花园,大眼睛咕碌碌的转着,不时瞥向对面亭子间叫住她的厉大少。她急着吃饭,但不能离开。沈琪告诉她不能惹人注意。
“倚竹苑的?”匞珋不敢搭话,点点头。他们说话都是绳套子,不小心就会勒住你。
厉大少蹙眉,“哑巴?”匞珋强烈摇头以示反对。
“……抬起头来,本少爷命令你说话!”
匞珋抬头憋出一句“你才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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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府夜晚繁星点点,尤其坐在房顶高处向上望,似笼含整个星河。
“你很讨厌哎!离我远一点。”
厉战役不介意自己被推开,抓住匞珋手腕,“熏香的味道吗?很好闻。”
匞珋记得沈琪说过,不能跟男人有肢体接触,掰扯挣脱,“不是熏香!但你们真的很讨厌,总喜欢拿他们的身体做各种东西!”然而,她对此无能为力。
“你不喜欢?”
“是非常讨厌…唔”男人凑过来突然堵上她的嘴巴。匞珋怔愣着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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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面色苍白,“匞珋,感谢你这十年助我报仇,护我安全…但厉战轶他,绝非良人!万不可对他交底!你…会害了自己。”
匞珋手掌抚上沈琪小腹,注入一丝生机,“宝儿注定命运多舛。”
沈琪苦笑,“大夫人岂能容他?这次躲过,还有下次!”
匞珋抱住沈琪,“我虽然不明白,但感觉得到你爱厉深和我对他程度一样。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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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匞珋意识迷蒙地伏在床沿。血液流失的同时,体内的生机也会流逝。她不明白,之前还在嬉笑打闹,对她满是温情的男人竟在欺骗利用自己。
厉战轶将她抱到床上,“要怪就怪…哦,沈琪疯了,我高贵的灵”
“你,不喜欢我…对吗?”匞珋抓住他的衣袖。
厉战轶诧异她的问题,“喜欢……是什么?”
“那你之前…”
厉战轶拿出匕首和器皿,“用行动证明可好?”
匞珋愤怒的眸子里奇异绿芒一闪而过。“别碰我!”翻下床躲过匕首,“哗啦”扯动脚踝处的铁链。
厉战轶放下小盅,步步逼近,左手迅速出击。
头发感受到劲风,匞珋不及反应的突然蹲下,疼痛到缩紧身体(六道木…)】
林苓第二次见匞珋是在沈夫人的倚竹苑,奇特的清香似乎更浓。
沈琪恳求她不要声张。
匞珋坐在床畔合上沈夫人左手,感受到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而沈琪逐渐恢复生机。
“你…这是何苦?沈琪一介凡人,何值你这般…”
匞珋勉强支撑站起,还未开口。
“你确实不值得!”厉战轶一把推开门,猛将匞珋扯到身后,转头怒视她,“第四次!”
林苓站在屋里进退两难,刚才的景象给她太大的冲击。
不料匞珋微笑挣脱束缚,身体化作淡淡光点!
林苓两眼一翻,施施然晕倒。
本体被伐,她原也存在不久,加之生机流逝……
匞珋强笑,“你母亲…教给我感情,你教会我…思考。只可惜,选…错了。”消散的愈发透明,屋内弥散开一股清香,绿色光点飘向地上的林苓。
厉战轶伸手抓向绿点,只得一片虚无。神色冷然地盯着林苓,“…第五次!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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