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二）

我在酒店自助餐厅吃饭。酒店大堂有个桁架，大概今天有活动，自助餐厅人挺多的，我们选了一个靠近过道靠里面的桌子。已经没有大桌子，只有两人桌，于是我坐在一张已经有两人位置的桌子上。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新鲜事吗”我问女朋友，“没啥新鲜事，每天不过是刷刷抖音，和朋友出去逛逛街，甚至这家餐厅，与我们几个月前来的一样，自助餐的菜品排列方式都一样”说完这句话，她解锁了手机看了下信息。

各种噪音充斥着整个餐厅：哧溜哧溜吃面的声音，筷子敲击到碗的声音，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这个时候，她才和我说“这里的食物真不咋的”。我并不是很想接她的话，吃完了饭，就离开了酒店。

“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串。”“柳洁，晚上你辛苦了，敬嫂子一杯”。她举起酒杯喝完了这杯酒。“大哥，不多说了，这半瓶啤酒我干掉，大哥和嫂子许久未见，随意。”

一年前，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发现门口有个陌生男人看着我。我有点心虚。

“作为邻居，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可以来我家喝茶。”他热情的说，“我听其他邻居夸奖过你。”而且，我就住在你旁边，要是我们之间有良好关系，我会很开心。”

我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你之前出差了，对吗？”

“是的”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这人人高马大，胸大腰粗。

“工作有时候很有意思。就像你没有注意到我一样，我基本是朝九晚五，中午或深夜回家都很少。但是有时候，我不想这么规律的来工作，甚至晚上也不想那么早睡觉。我感觉我烦透了这种生活，现在自己的意识已经麻木了，他根本不听我大脑指挥，而我等着他重新疯起来。你家不大啊”他看着我们的房间说道。很明显，单身公寓，一览到底就是我们的房间。

“两个人，目前没有孩子够住了。”

他笑了。“说了那么多，快进来喝茶吧”

“大哥，我来猜测一下”，“虽然说看到你和嫂子经常一起出入门，但是你们感情不好吧，甚至我能听到你们的吵架声，那么对生活也不满意”

我拿着茶杯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可能是的”，我内心毫无波澜的说，“我是说，我们虽然会吵架，但是我们感情还好，谁也离不开谁。至于生活，我也想发财，但是这个太难了，所以，我真的觉得可能只是就可能是的，就这样吧”

“哦，你是这样以为？”

他静静的倒着茶水，手提着热水壶，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手腕还有一串不知道是包浆还是汗水油腻的手串；他的样子和其他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模一样。

“你是在厂里工作还是在那种写字楼里工作”

“我行政工作”

“具体做什么”

“就是做做后勤，帮领导定一下饭店酒店等”

“那这样的工作很好啊，你一定很满意”

“非常满意”

“三个星期前，我做了一件刺激的事。”他突然说，“好像是三个星期前的周三，你当时和你对象走在街上，我在你后面。我知道你们是谁，一路留心注意你们。”

“你跟踪我？为什么”

“为什么？事实上，这么做的确是让你想打人。”但是，我知道你是我邻居，我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邻居，除了房价里吵架声，在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麻烦。所以这么做也没啥后果，当时你们一前一后沿着街道走，速度很快，目不斜视，或许是你们刚下班回来？

……

凛冽（二）